柳静云不想再看它,转身去收拾行李了,三人尽最快的速度将东西整理好,然后偷了客栈停在门口的小面包车,驱车驶离这恐怖的苁蓉县。

    待出县的时候,黑压压的草原撞进了他们眼里,三人惊累,已经非常疲倦了,不知不觉就闭上了双眼。

    再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

    三人抱着行李坐在车后排,迷茫的睁开眼,发现个熟悉的人坐在驾驶位上,是李天成。

    “游客们,咱们已经到苁蓉县了,可以先去我的客栈歇歇脚。”

    李天成回头,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只见他的双眼,也是两串繁盛堆叠,紫花团簇的苁蓉。

    “!!!!!”

    看着倒在地上面色惨白的三人,个眼盲的少女叹了口气:“李天成,不要再玩了。”

    客栈老板托着下巴,他的眼睛完好无损:“好不容易进入了深度睡眠,他们没那么容易挣脱梦境的,这梦还能再做上三层,多有趣啊。”

    “现在最重要的是祭师大人。”眼盲少女语气冰寒,蓝色的眼珠蒙着层雾蒙蒙的白霾:“你应该留在神庙守护祭师大人,现在他马上就要和查干告亚灵枢相通了,只有他才能……”

    “好了好了。”李天成打断了少女:“莫芃,既然祭师大人按照他死前的预言,重新回到了苁蓉县 ,那么之后的事情也不出现纰漏,你这是在质疑他。”

    “我!”

    “你快点回家找你哥哥去吧,他心心念念的祭师都回来了,他还躲在破屋里入定呢,别到时候机被别家的年轻男人抢了,他直接怄死。”

    莫芃蓝眼微睁,冷哼声拂袖而去,李天成目送她背影离开后,将目光投向了地上了三个外乡人。

    “好了,碍事的家伙已经走了,我们可以继续玩点有意思的花样,你们说是不是?”

    远处,苁蓉神庙的气氛已经升至了顶点,县民们手拉着手,背对着和雕像站在处的卓郁,嘴里不停哼唱着县里流传百年的神歌。

    “荣哉妙哉,幸甚至哉。”

    “深埋于地下的主,屈尊显圣。”

    “仪式天成,天成天理,洗清原罪。”

    “待主现世之时。”

    “将被招入乐土。”

    卓郁听着这古老的歌谣,浑身像是失去了重力,思维轻飘飘的漂浮在大殿之上,他看见了自己的身体,看见了紫花神像,看见了陷入痴迷的县民。

    他混沌的闭上了双眼,忽觉寒风刺骨,向他面颊刮来。

    卓郁的思维落了地,睁开眼后,便见到了处天堑般的悬崖,光秃秃的岩石寸草不生,只有翻滚的浓雾在悬崖间不断升腾,隐约透出个古怪庞大的影子。

    “查干告亚……”

    卓郁默默念出了声。

    “吾之祭师,吾之爱人。”仿佛千万人起和声,震耳欲聋的怪异声响自崖底响起:“来前往乐土,你真正的的归所。”

    “乐土……”

    卓郁亦步亦趋的走向崖边,腿部的金属支架被风刮得叮叮作响,他半长的头发随风飞舞,遮住了他的双眼。

    卓郁脑海中已经不自觉的浮现出快乐的景象,他的双腿痊愈了,朋友们都好好的在那边等待着他,还有个银发的高挑男人,正在向他伸出双手。

    只要他跳下去,就能落入对方的怀抱。

    那是他的爱人,他所渴慕的切,他想要那人的胜过世间切。

    跳下去。

    跳下去!

    卓郁猛地惊醒,不对,他还有三个同行的同伴,他们在哪?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他心里知道,他们应当寸步不离。

    当卓郁在这瞬间清醒的时候,他清楚的看见崖底并不是心上人,而是朵庞大无匹,堪称壮观的巨花绝景。

    卓郁只觉得身体也跟着变沉,种失重感随之而生,他的思维落回了躯体里。

    “!”

    卓郁睁开眼,发现自己正抱着个四五米高的怪花雕像,而且衣衫不整,下方则是上百个唱着歌谣的县民。

    他们见卓郁已经清醒,无不欢欣雀跃,拥而上。

    “仪式成了!”

    “成了!”

    卓郁敛下眼眸,什么仪式,怕是根本就没有成功,他在最后的关头清醒了过来,没能跳下悬崖,落入那巨花的怀抱。

    领头的县民激动的脸都红了,他拉住卓郁的手,倾慕的神色几乎掩盖不住。

    “祭师大人,请您挑选合格的孩子吧。”

    他指向已经快跪不住的年轻人们,这些年轻男孩都在十八岁上下,最大不超过二十五,全都用渴望的目光看向卓郁,期望自己能成为被选中的那个。

    但是当大殿门口传来声冷哼后,所有人都瑟缩了。

    “还好我来得及时。”

    个高大的男人踏入殿中,身后跟着个眼盲的少女,那是他的妹妹,若不是妹妹通知消息,他真的就错过了人生中最重要的大事。

    卓郁望着来人,心下有些惊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