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北辰沉默两秒,欠身答道,“好的,陛下。”

    季闲:“还有,今天你带一队人,去把昨天你拿回来的种子给送回‘土豆’跟前去。倒在祂的创口旁边就行,祂自己知道怎么办。”

    “土豆”是季闲给种子起的“雅称”。

    季北辰:“是,陛下。”

    ·

    墓山沼泽。

    进森林的路是步行的,季北辰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队六人的虫侍,中间两个抬着箱子。

    到了种子跟前,季北辰让看守的虫侍撤去了隔离肥皂泡。

    “唔。”

    有虫侍发出了不适的声音。

    季北辰看了他们一眼,虫侍们个个的脸色都很难看,发声的那个才刚成年,已经被种子的信息素压得快革化出原形了。

    季北辰依旧什么都没感觉到。

    他命令道:“你们退开一些。”

    虫侍们连忙远离了七米左右,有的看向季北辰的眼神,渐渐添上了一点钦佩。

    季北辰没注意这个,他弯腰提起木箱走到了种子跟前,看了一圈,发现原本季闲让祂晾着的创口,这会又被祂藏进土里了。

    “……”

    忘记祂自己能动这茬了。

    季北辰想了下,然后把箱子放到种子跟前,打开盖子、撤掉肥皂泡。

    哗啦。

    种子忽然扭动了一下,土块从祂身上掉下来了一些,接着又停下了。

    季北辰等了一会,见祂没动静,皱眉道:“你的肉给你找回来了,你不想要?”

    种子自然是不能说话的,但祂给予了季北辰一点回应——祂把刚刚转出来的部分又埋了回去。

    季北辰:“……”

    啧。

    季北辰觉得跟前的种子像极了一只不配合的幼虫,而他一向对幼虫没什么耐心。

    特别是他现在非常想快点回到季闲的身边。

    于是季北辰试着跟种子讲道理。

    “你是自己把创口挪出来,还是我再给你挖个口子,把这坨肉给塞回去?”

    种子:“……”

    可能是感觉到了季北辰并不是在开玩笑,过了两秒,种子又慢腾腾地挪动起来。

    片刻,之前被季闲治疗过的创口露了出来——由于再次被掩埋,那层灰白的薄膜上又渗出了黏液,并且裹满了泥。

    季北辰皱眉,看了种子一眼:“陛下辛苦为你治疗的伤,你就这么辜负陛下的心意?”

    种子:“……”

    季北辰冷声道:“别动。”

    种子:“……”

    季北辰抽出虫刀,剔除种子创口上的泥土。

    虫刀被缓慢地腐蚀着,期间可能变形的刀刃戳疼了种子,种子一个收缩,一些粘液粘到了季北辰的手上。

    季北辰只感觉手背一凉,接着他反应极快地蹲下,把手背往泥土上用力蹭过。

    “滋……”

    泥土中的杂质被腐蚀,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季北辰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背——完好无损。

    “……”

    怎么会?

    季北辰清楚记得当时其他虫侍触碰到这黏液的时候是什么惨状。连虫刀、虫侍特制的制服也不能幸免。

    “季副手大人,您没事吧?”

    有虫侍发现了季北辰的动静,往前走了两步。

    季北辰偏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站起来说:“没事。”

    他快速把种子的创口清理干净,然后把箱子放到了种子的创口跟前。

    种子的身体膨胀起来,创口挤进了箱子里。那些凝胶一被种子接触到,就立刻融进了种子里。

    前后不到十秒,箱子被腐蚀了大半,里头的凝胶全部回到了种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