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好?”

    季北辰的视线粘在季闲后颈的皮肤上,淡金色的蜕裂线颜色更深了,上面甚至已经有了龟裂的痕迹。

    就像是一颗熟过头的蜜果,裹不住的蜜浆争先恐后地从缝隙里渗出来,像是毒|药一样吸引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好了,陛下。”

    季北辰闭上眼睛,松开手,感觉季闲往前走了一步后才重新睁开眼,带着笑容迎上季闲回头的视线。

    “您的蜕裂线上出现了裂痕,皮肤也没有以往那么柔嫩。——您马上要蜕变了。”

    季闲往后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蜕裂线。

    不同于蜕变初期的敏感,现在的蜕裂线摸上去像是结了一层痂,感觉很迟钝。

    “嗯。”

    季闲收回手,并不是很高兴,“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虫样。”

    季北辰:“就算您长出了复眼,我对您的忠诚和爱意也不会有丝毫的改变。”

    季闲木着脸:“你别咒我。”

    季北辰莞尔。

    季闲从屏风后走出来,刚好林羊也进来了。

    “陛下。”

    林羊行过礼站起来,又跟季北辰打了招呼,“季监察早。您的新制服真好看!”

    季北辰喜欢这句夸赞,笑着答道:“嗯,陛下特意命人给我做的。”

    如今他身为直接听命于王的监察者,不便再穿虫侍的制服,于是季闲让人给他做了新的制服。

    颜色用的是季闲的衣物常用的颜色——白。加上季北辰脖子上的黄金项圈,与季闲后背上的黄金细链相得益彰。

    情侣装。——这实在是有眼睛都看得出来。

    季闲轻咳一声,打断他们,对林羊说:“中午我要宴请你带回来的那些虫子,你也一起来吧。”

    “是。”

    “《无味》在西大陆上映后的情况如何?”

    “如陛下吩咐的那样,一切……”

    季北辰听他们说话,忽然弯腰凑在季闲的耳边,说:“陛下,我先退下了。”

    季闲意外,回头看他一眼。

    季北辰:“虫侍别院的搬迁定在今天,我过去看看。”

    季闲恍然,这才点了头,“去吧。如果……算了,你看着办就好。”

    “是。”

    ·

    季北辰离开季闲的寝宫,在寝宫外的花园路上遇到了马绍尔。

    马绍尔正准备往别院过去,看到季北辰有些疑惑。

    “你不是说你要陪陛下……”

    季北辰忽然抬头看过来,那双银色的眼珠中布满了琥珀色的网状裂痕,两颗犬牙露出了牙尖压在下唇上。

    他的手紧握着,琥珀色的血从指缝里渗出来,在滴落到地上之前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蒸发掉了。

    马绍尔说话的声音忽然顿住,在季北辰的注视下,他仿佛看到了一根铁钎扎进了他的喉咙,他“死”了——在这一瞬间里,他切切实实死了。

    直到季北辰收回视线,他才又活过来。

    马绍尔忍不住张开嘴吐出一口气,接连退开了两步,如临大敌地把手搭在了佩刀上。

    “季北辰,你还清醒的吗?”

    季北辰闭了一下眼,眼珠里的蛛网裂痕在逐渐消退。

    “放心,暂时用不上你。”

    季北辰摊开流血的手。手心有四个深深的指甲印,刀子一样切进了他掌心的皮肤里,翻出了里面的血肉。

    但这些伤口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着。

    马绍尔第一次看到这个情景,愕然片刻,搭在佩刀上的手放松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陛下在蜕变了。他的蜕裂线最多再支撑一两周。”

    季北辰回头看了下寝宫,他的鼻腔、口腔、皮肤、甚至眼睛都能“嗅”到那醇香的气息。

    “他太香了。”

    马绍尔:“如果你已经忍不住了,我建议你远离王宫。”

    季北辰笑了一声:“怎么,领主大人,怕你制不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