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可惜了那么一副温润的样貌。

    管家暗自摇摇头,顾巡看了他一眼后对方就退了下去。

    “司归这么晚来,是查到了什么要紧的事情?”

    闵棣摆摆手,端起花茶猛的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这才说:“李少韩,长迎你可还记得这个狗东西?”

    顾巡听到这个名字面色就冷了几分。

    “他不是被我诛了九族了吗?”

    “他还有个弟弟,叫李少哲,听说前月刚走,长迎你这段日子可小心些,你杀了他全家,当心报复。”

    “李家上下百人我尚不怕,不过他一个蝼蚁,我又有什么好怕的?”

    闵棣闻言并不赞同,然而却也不多言。

    “还有一事。”

    “司归,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吊人胃口了?”

    “是宁安。”

    唇在杯沿停留了好一会儿,顾巡才放下杯盏,一口水还未达腹中,顾巡就急不可耐的看着闵棣。

    “你可知早前孟城有个宣逸楼。”

    顾巡点头,顾玉这个不省心的丫头最爱去的就是这个地方。

    “那么你可知这地方原先的台柱是谁?”

    顾巡微微眯起眼。

    “是宁安!”

    顾巡眉头不自觉皱了一皱。

    “许是巧合。”

    闵棣白他一眼。

    “长迎,作为兄弟我劝你小心一点,我知道你喜欢这个人,但你大可买个院子把他安置起来,你要是怕他跑了我天天去帮你守着都行,可是别把他放在身边,我总觉得他身上变数太多。”

    “司归,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我既要他这个人,便不会再顾及他有多危险。”

    顾巡眉目间都透着凌厉决然,可一提到宁安这个人就软下来了。

    “冥顽不灵。”

    闵棣怒道。

    “司归!”

    顾巡叹气。

    “你放心。”

    管家见闵棣带着怒气一路急匆匆的走出去就知道两人必然又起了争执,借着送茶点的功夫他悄悄凑上来,看着满地狼藉为顾巡不平的说:“花家的大少爷,脾气和和那二小姐差多了!”

    顾巡笑笑不言。

    “老爷,我看这闵少爷天庭宽地阁圆满,头脑好,有才气,眉尾浓密,存不住财,虽说是个将帅,可难保以后,宁可莫与他深交。”

    老管家一派正经的说着,顾巡侧目看了眼他身上的茶渍,暗道此后可莫要背后论英雄,这不,闵棣刚说完宁安,马上就现世报了。

    “那你看宁安呢?”

    老管家摇摇头。

    “是个薄情的主。”

    顾巡微愣,随后摇摇头遣走了老管家。

    “你哪里懂他?”

    第11章 心思陡转

    一支烛尽,宁安看着黎安,黎安也看着他,相顾无言。

    那烛光渐渐灭去,宁安仍旧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但那黎安是谁,宣逸阁的老板,生来一颗玲珑心,他知道宁安要问什么,要说什么。

    可他一定要等着宁安亲口问。

    黎安想了想还是又燃了一支烛,青烟缕缕,他撑着脸颊看着那灯火摇曳,倒如他如今身世一般,漂浮无依。

    “黎安。”

    “嗯。”

    黎安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我去顾府了。”

    “我知道。”

    黎安又言,虽然如今他家破人亡,只身一人在外流落,宣逸阁也遭人拆了另改序阁,可到底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手下人做鸟兽四散,可到底还是有那么几人可信的。

    “你是知道的,他的妹妹。”

    “与你有什么关系?”

    黎安取来小木签轻轻在烛上点了下,蜡油顺着蜡烛外壁流下,烛光顿时又明了几分。

    宁安此时却恍若柳暗花明。

    “与他何干?”

    他笑了一声,那笑落在黎安眼眸中,黎安也随之一笑,却清冷了几分。

    “你来我这里,是只为了寻这么个安慰?”

    宁安摇头,他想了许多,临出顾府时虽顾虑颇多,但脑子还算清醒,他此次来自然不只是来闲谈的。

    “李少韩死了。”

    ……

    黎安手中木签被折断,细碎的木屑扎入肉中,宁安看着他用力的模样不由的皱眉,黎安眼眸中藏着万分的恨意。

    “怎么死的。”

    他问。

    “顾巡一枪毙命。”

    “仅仅如此?”

    黎安又问。

    “全家上下百余人,无一人生还。”

    黎安合上眼,像是极力克制着,脸颊微微抖动,却不似要笑,反而是痛苦。

    “顾巡封锁了消息,但当时我在序阁,亲眼看着李少韩死的。”

    宁安怕黎安不信,复而又补充着。

    “嗯。”

    仅一字,说不出欢喜。

    良久沉默,宁安这才开始他的目的。

    “之前你说过李少韩是故意给顾玉下药,这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