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或许是江绵的信息素的气味,可龚珣中从来都不知道江绵的信息素是什么。

    他看着江绵走远,不远处有跟随保护江绵的人,龚珣中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徐正将他从沉思中唤回。

    “龚总,咱们……”

    “走吧,回酒店。”

    今天的冲击有些剧烈,龚珣中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明明身体已经很累了却迟迟无法入睡,或者是好不容易睡着又很快醒来,反反复复睡不踏实。

    他一会儿想起江绵跟他作对的样子,一会儿想起今天江绵挺着肚子,皱着眉迷迷糊糊沉入梦境,梦里都混乱荒唐。

    他梦到几个月前易感期的那个晚上,身上的人隐忍闷哼,低低地骂了句:“艹,怎么这么大。”

    一抹清香萦绕在他的鼻尖,和他的信息素纠缠融合,和今天从江绵身上闻到的气味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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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龚:渣男竟是我自己

    第11章 又跑了

    这个认知让他恍惚了一瞬,梦和现实交错亦真亦假,龚珣中掀开被子坐起来,脑子里有一根线正牵引着他找到真相。

    虽然这个做法很不道德,龚珣中毫不犹豫地把无辜的徐正一通电话喊醒:“徐正,江绵住哪?”

    深夜一辆车疾驰而过,车上的人急匆匆地敲响了一户人家的屋门,起来开门的是一名女佣,见到这名面色不善的东方人目露警惕。

    “你们找谁?”

    “我们是江绵的朋友,他在吗?”

    “江先生已经离开了。”

    龚珣中的脸色比夜色还沉,紧攥的指节咔咔作响,江绵竟然又跑了。

    原本他只是有三分怀疑,这下他可以百分百确定江绵肚子里的孩子绝对和他有关系,不然只是在街上撞见一面他跑什么。

    “他去哪了?”

    “抱歉先生,这是江先生的隐私,我们无权知情。”

    龚珣中料想江绵也不会留下踪迹,但没关系,他既然能在一个地方逮到江绵,那就一定还能再下一个地方找到。

    徐正还蒙在鼓里:“龚总,您这是……”

    “去查查那天晚上江绵人在哪。”

    他不知道江绵会去哪,但江家人一定知道,而他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的猜测是真的,

    所以他无权过问,江家人也绝不会说。

    徐正:“!!!”

    “您的意思是那个oga……是小江总?那,小江总又跑了,还找吗?”

    龚珣中终于将肚子里那股差点憋死他的气喘了出来,恶狠狠地用掌心搓了把脸,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低吼:“找,怎么不找,我老婆带着我的崽跑了!”

    “是。”

    徐正看着龚珣中的脸黑程度在心里默默地给江绵祈祷,小江总要不还是跑远一点吧,这要是给龚总抓到不得把骨头都给嚼碎了。

    昨天龚总还当着小江总的面骂自己渣男呢,徐正心想豪门恩怨真是精彩,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

    对此,已经溜之大吉的江绵毫不知情,他已经闪现在了据此十万八千里的另一个城市,意外能有一次,但不能次次都出现意外吧,这个地方还能让龚珣中找到他管龚珣中叫爸爸。

    尽管如此,他还是比之前谨慎了许多,能不出门就不出门,龟缩在自己家里做做胎教看看书。

    崽已经会动了,经常冷不丁地一脚踹在他肚皮上,江绵很怀疑这个崽是完全继承了他上蹿下跳的运动基因,有些发愁这要是长成跟自己一样的该怎么办。

    江杉提过要来看他,但江绵没有告诉他自己是出逃的,龚珣中这时候肯定会盯着江家的动静,所以拒绝了江杉的探望,只和他通了视频。

    视频那头江杉江静江行止三个人挤在一起,江绵少见地有点不自在。

    “有五个半月了吧,这肚子看着不大,我乖孙孙不会发育不良吧?”

    “爸,医生说过太大不好生,绵绵会遭罪。”

    “医生都有全程检测,结果我都看了,绵绵和胎儿都很好,爸你别瞎操心。”

    “我看绵绵好像都瘦了,孕吐还很严重吗?”

    江绵终于插上了嘴:“不严重,是我在特意保持体重。”

    龚珣中的那件衣服上信息素的味道其实已经很淡了,但对江绵来说还是很有效,甚至有一次胎动太厉害,江绵手中的衣服滑落在肚子上,崽就忽然安静了。

    这个方法屡试不爽,江绵都觉得神奇。

    不过随着月份越来越大,他身体的不适感还是越来越强,比如行动不便,比如睡姿受限制,最主要也最令他崩溃的是胸前,鼓起了两个让他手足无措的小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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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正:龚总我看您好像那个大冤种

    第12章 抓到了

    如果他没猜错,这应该不是什么疾病,也不是什么变异,而是身体开始自动为宝宝的降生做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