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清:“你喜欢就好。”

    宋离:“你为何亲自下厨啊?”

    纪清腹诽道:“当然是某人不能吃辣了。谁知道这里的厨师做什么菜都要加辣椒?只好我亲自上手了。”

    心里虽这么想,却还是一本正经道:“这家客栈的厨师是阳城人,不会做俞都菜。我在附近问了问,没有人会做,于是我便借了厨房,简单给你做了点。你生病了,饮食不可马虎。”

    宋离听到他这么说很是感动,道:“多谢了。”

    纪清摆摆手,淡淡道:“谢什么?不客气。这几日你且好好休息,等你病好了我们再接着赶路。”

    宋离道:“我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们还是接赶路吧,在这么休整下去得耽误你的正事儿了。”

    纪清疑惑道:“我有什么正事儿?”

    宋离更疑惑:“你不是让我陪你下江南吗?”

    纪清笑着解释道:“我本来就是去江南玩儿的,若非要说有什么正事的话…也就是陪你了,你陪我下江南也就是陪我下江南玩儿啊。”

    宋离这才反应过来,他一直以为纪清去江南是有什么正事,然而这么一提才想起来纪清自始至终并没有说过有正事,是他自己先入为主,多想了。

    宋离:“好吧好吧,但阳城也没什么好玩儿的了。我们还是早些走吧。毕竟这儿离俞都不算太远,等远些了我得给我皇兄捎个信儿。”

    纪清稍一思索,点点头,道:“那我们明日启程?”

    ? 宋离应道:“好。”

    第十六章

    ?翌日,二人起了个大早,踏着微亮的天光离开了阳城。

    二人并辔而行,宋离歪着头打量着纪清胯下那匹马,总觉得有些眼熟。

    纪清觉察到他的目光,关心道:“殿下在看什么?”

    宋离摸了摸鼻子,道:“我总觉得这匹马有些眼熟。”

    纪清莞尔:“眼熟就对了,这匹马原本是你的。”

    宋离恍然大悟,这是他当时骑去竹林那匹马。

    “我就说它怎么那么眼熟。”宋离对这匹马颇有怨念,嘟囔道:“不过鹤鸣,这匹马不太听话,去江南这么远的路,你怎么骑它。”

    纪清伸手摸了摸它的鬃毛:“没有不听话啊,它很乖的。”

    宋离又看了看那匹马,那马仿佛听懂了他俩的对话,示威似的转头冲他打了个响鼻。

    纪清扯了扯缰绳,那马又温顺地将头转了回去,宋离看得目瞪口呆,这还是那天把他甩到莲花池里那匹蠢马吗?

    纪清见他神色有异,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语气里带着些关切:“殿下,你发什么愣?”

    宋离回过神,摇摇头:“没…没什么,就觉得它突然变听话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纪清笑道:“本来就挺听话的。”

    宋离:“……”

    纪清看他这模样,笑了笑:“好了,别想了我们快走吧。”

    宋离点点头:“好,哦,对了,我们下一站去哪儿?”

    “锦西”

    ……

    俞都,纪府。

    袁熙叉腰站在前厅正中央。

    袁青阳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看热闹。

    袁熙看看地上摔得粉碎的自己心爱的花瓶,又看看面前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两小孩儿,只觉得胸中一股火气提上不去压不下来。

    袁熙:“自己交代吧,谁摔的?”

    纪落烟:“我!”

    包子:“我!”

    袁熙强压住火气:“到底谁摔的?”

    纪落烟镇定道:“袁大哥,是我摔的。”

    包子连忙:“袁大哥,不要听她的,真的是我摔的。对不起,袁大哥。”

    纪落烟怒道:“你放屁,都说了是我摔。

    袁青阳:“哟,小丫头脾气挺暴躁。”

    袁熙揉了揉眉心,看了袁青阳一眼,道:“爹,你别打岔。”

    包子转过头弱弱地看着纪落烟。

    袁青阳无所谓地笑笑:“好,我不打岔。”

    不打岔?不可能的。我不打岔你找得到是谁摔的吗?

    袁青阳嘴上说着不打岔,手上却并不安分,随手拿起一个杯子,轻轻往那两小孩儿那边抛去。

    包子突然看到一个杯子飞过来,瞬间不知所措地闭上了眼。

    眼看着杯子快要落到包子脑袋上,突然伸出了一双手稳稳当当地接住了杯子,正是纪落烟。

    袁青阳拍拍手,接着嗑瓜子。

    “袁熙,现在知道是谁摔的了吗?”

    袁熙恍然大悟,纪落烟反应很快,那花瓶可比杯子大多了,若是纪落烟,不太可能让花瓶有摔在地上的机会。那肯定是包子摔的。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袁熙:“落烟,你倒是挺仗义啊?”

    纪落烟也知道现在没法狡辩了,于是退在一旁,抿着唇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