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清直接拆穿道:“是纪铭传给你的消息吧?”

    江宇愣了片刻,竟是直接承认了:“纪大人果然聪慧,是令尊派人传来的消息。”

    纪清面色一沉,将茶盏重重的放在了桌上:“本官与他毫无干系。”

    江宇见状连忙道歉:“是下官言错,纪大人赎罪,纪大人赎罪!”

    纪清转开头,似是厌恶至极。

    纪府太大,一时半会儿搜不完,江宇怕最后没搜出个所以然又把人彻底得罪了,一直在没话找话。

    “纪大人这府邸修得可真气派,皇上怕是赏了大人不少财宝吧?”

    “关你什么事?”

    “哈、哈哈,纪大人可真是。。”

    “真是什么真是,搜完了吗?”

    江宇知道再说下去也是自讨没趣,纪清压根不想理他,这可算是把人得罪了,现在只盼下人能搜出点儿什么来,最好能直接给纪清扳倒,不然自己可就麻烦了。

    他背着手站在前厅门口:“动作快点儿!”

    话音刚落,一个侍卫就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禀大人,找、找到了?”

    江宇大喜:“找到贺离了?”

    那侍卫摇摇头:“不、不是,是纪铭。”

    江宇骂道:“找到纪铭有什么用!没找到贺离吗?”

    侍卫面色苍白,看上去像是受了什么惊吓:“没有找到,江大人,您先随我去看看。”

    江宇点点头,跟着那侍卫到了一间房门口,刚打开门,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江宇差点没吐出来,捂着鼻子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侍卫摇摇头:“小的不知道,找到他的时候就这样了。”

    江宇指了指:“拉出来。”

    那侍卫进屋将纪铭拉了出来,纪铭没了舌头说不了话,吱吱哇哇地乱叫着。

    江宇皱眉:“你在说什么?”

    那侍卫蹲下看了看纪铭:“大人,他舌头没了。”

    江宇皱着眉,不耐烦道:“没了就没了吧,去拿纸笔来,纪铭,你想说什么写下来就是

    了。”

    纪铭还是吱吱哇哇的叫着,那侍卫惊道:“大人!他手也没了。”

    方才纪铭的断手藏在了袖子下,那侍卫一时没看到。

    江宇心知事情不妙,连忙道:“先前纪铭身边来给我报信的人呢?”

    一众人左右环顾,愣是没看到之前给他们报信那小厮。

    江宇骂道:“还不快去找!”

    众人一哄而散,不出片刻便有人跑了回来:“禀大人,那人、那人溺在池塘里了!”

    江宇脸色一变,刚想说话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纪清慢慢走近:“江大人,你这是。找到了什么?”

    江宇心里咯噔一下,转过身就看到纪清笑意盈盈的看着他,这笑容让人不寒而栗,江宇脱口而出:“你想做什么?”

    纪清耸了耸肩:“我能做什么?就来看看,你找到想找的人了吗?”

    江宇稳住心神,指着纪铭道:“纪大人这事对他做了什么?”

    纪清偏着头看了一眼纪铭,笑道:“这难道不明显吗?剁了他的双手,绞了他的舌头。”

    已经快到正午了,此时阳光正好,江宇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强装镇定道:“ 纪大人为何要这么做。”

    纪清神色颇为不屑:“自然是他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

    江宇沉默片刻,知道自己这事算是办砸了,叹口气道:“纪大人,还是要劳烦你跟我走一趟了。”

    纪清点点头,预料之中的事,贺离无恙就行了,其他的他也不在乎。

    贺离被废除爵位时宋端下了旨,贺离非召不得再入俞都,若是今日贺离被江宇搜到,就真的难逃一死了。

    先前冒险将贺离留在俞都,一是想着贺离要为贺太后守丧,二是贺离之后要去西北,彼时再难一见,纪清舍不得,贺离也舍不得。

    现在看来,当时应该让贺离早些离开的,害他白白担了这么大的风险。

    纪清神色坦然,一甩袖子走在了最前面。

    江宇指了指浑身是血的纪铭:“把他也带上。”

    “大人,屋里还有一个女人,与纪铭一样,舌头被绞,双手俱无。”

    江宇揉了揉额头:“一并带走吧。”

    没找到贺离,唯一能说话的证人又溺死在池塘里,现在纪清唯一的罪名便是伤了自己的生身父亲,这不足以扳倒他。

    但江宇也明白,只要这个人活着,对他们就一定是巨大的威胁。

    第七十七章

    贺离醒来已是七日后,袁青阳怕他不听劝偷偷跑回俞都,让高杨苏给他用了药,整整七日贺离都昏睡着。

    第七日傍晚,贺离睁开了眼。

    他记得,有过很多次这样的场景,每次醒过来都有人守在他身边,从前是娘亲,后来是包子,再后来是纪清,现在睁开眼,守在身边的是袁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