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女士皱眉,“多大个人了,还以为你能独立行走了,结果你今天就香菜过敏进医院了。”

    “这叫生活中处处充满了意外。”

    谭竖弓了弓胳膊,“您看我这发达的肱二头肌,一个揍俩不在话下。”

    孟女士被他逗笑,伸手轻推了他一下。

    “少贫,我本来打算让你搬去北臣那套房子,现在想想还是算了。”

    “哎,别算了啊,我真能照顾好自己。”

    谭竖连忙说,“哪怕您再给我塞一个人我也能照顾好。”

    “真的?”

    “骗你是小狗。”

    孟女士摸了摸下巴:“那也行,我给你找个舍友搭伴住,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谭竖自信举手:“十件事都行。”

    谭竖想搬出去不是一天两天了。

    从小就长在父母膝下,虽然一直安逸,但周围朋友早都出去自己住了,据说特别爽。

    他也想体验一下那种自由的感觉。

    “你倒是不用这么积极,过一个月吧,我再考察考察。”

    “那……也行吧。”

    谭竖看了眼手机,想起什么般。

    “妈,今天上午和我在咖啡厅见面的相亲对象,我太满意了,你这回真是挑人挑进了我的心坎里。”

    “是吗?我也对阮清那孩子挺满意的。”

    “啥?”

    孟女士:“临省南市做珠宝的阮家,阮太太是我大学同学,前几天他们一家来海市了,我们出去喝了杯茶,我看小清那孩子乖巧,正好跟你年龄相仿,就提了一句。”

    “呃……”谭竖一脸懵逼,“那阮熠呢?”

    离谱,他见的分明是阮熠,怎么突然蹦出来一个阮清。

    “阮熠?”孟女士略微皱眉,似在思索。

    “喔,小清似乎确实有个双胞胎哥哥,不过早些年就因为一些事情跟父母关系很僵,几乎是断绝关系了,想想就挺惨的,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莫名的,谭竖心里一揪。

    “哎,要是今天见错了人,那过几天你跟小清再见一面吧。”

    谭竖摇头。

    “我有点困了,想睡觉。”

    “吃错药了?”孟女士瞅他表情有点不对劲,“行,那你先睡吧。”

    关好门,谭竖躺在床上。

    他睁着眼睛,静静看了会儿天花板。

    半晌,他启唇。

    “操。”

    这他妈都是什么事儿。

    之前他查过阮熠作为电竞选手full的事迹,再加上最近在full讨论区混的风生水起,对阮熠的职业生涯更加敬佩。

    对方简直就是一颗独自在黑夜中散发耀眼光芒的星星,哪怕遇到磨难挫折也不会停止前进的步伐。

    当时讨论区有不少帖子说full的家庭背景的,都在猜他肯定是有很支持自己事业的家人,否则不可能这么一往无前。

    谁知道,阮熠的家世会是这样的烂摊子。

    谁又知道,那所谓的一往无前只是孤注一掷。

    离谱,离大谱。

    没来由,他觉得心里闷闷的。

    谭竖抿了抿唇,起身。

    他从床头柜深处拿出一把钥匙。

    出门,左转。

    谭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然后吐息。

    没再犹豫,他握着那把钥匙打开了眼前的门。

    刚好上楼的孟女士看着他开锁进门的背影,有点愕然。

    她像是不敢置信,伸手揉了揉眼睛。

    发誓再也不碰画笔的儿子又打开了画室的门。

    难道……是她看错了?

    ——

    翌日。

    虽然孟女士有言在先,但晚上谭竖还是悄悄溜了出去。

    他到酒吧时还早,正好遇到了熟人。

    “谭哥,你这两天怎么神神秘秘的,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也不接,跟人间蒸发了似的。”

    狐朋狗友抱怨说。

    正巧,秦佩也在。

    秦佩穿了件大领口短袖。

    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脸蛋可爱清纯。

    不少人都在看向他们这边。

    谭竖要了杯橙汁,瞥他一眼,轻笑:“哟,这么想我啊。”

    “谭哥还是这么爱开玩笑。”

    秦佩掩唇笑了笑,柔弱无骨般往他身上靠。

    谭竖又闻到了一股甜腻腻的香味,他不着痕迹往后撤了撤。

    偏偏秦佩往他身上凑。

    “对了,谭哥你闻闻,我换了个新的阻隔剂,奶油味的,和我信息素一样,这次不会难闻了吧?”

    谭竖更加抗拒了,正巧心情不算好,干脆也不装了,往后一撤,摊开手。

    “我最近有点感冒,你别离我太近,传染给你就不好了。”他语气有点降温。

    说完,谭竖拿着橙汁起身,长腿一迈准备往卡座走。

    一抬眼,跟不远处的阮熠对上视线。

    好家伙,居然又见到了!

    谭竖眼睛一亮,他冲对方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