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睁眼看到旁边有个人一直瞪着你,吓都要吓死了。”

    “我才舍不得吓你。”说话间,靖禹一把搂过暮迟,用下巴蹭着他的头发。

    “我饿了。”暮迟用脚踢了踢他的脚踝。

    “我去给你拿早餐。”靖禹亲了一下怀里的人的头发,起身下床。

    “你做的?”

    “当然,我一早就做好了。”靖禹扬了扬下巴。

    “真难得,大少爷居然会做饭了。”

    “好歹在国外待了八年,饭都不会做早就饿死了。”话一说完,靖禹就后悔了,真是多嘴。

    “我去洗漱。”暮迟语气淡淡,嘴角的笑意也消失无踪。

    两人对坐着吃早餐,仿佛刚才在床上和乐的氛围只是幻觉。

    “你做的饭……”暮迟又喝了一口粥,冷淡开口,“不怎么样。”

    “啊?”

    “真不晓得你这八年怎么活过来的。”

    靖禹瞪大眼睛,“虽然没你做的好吃,但没有那么差吧。”

    “我很挑剔。”暮迟慢条斯理的擦嘴。

    “……我会努力。”

    暮迟起身,“我要出门一趟,晚上回来。”

    “今天是周末。”靖禹的语气有一丝委屈,好不容易才空出一天时间。

    “有些事情要忙。”暮迟停顿了一下,“抱歉,以后我会提前说。”

    委屈的小表情顿时消失不见——暮迟说了“以后”。

    暮迟到达张院长家的时候不过十点。他刚把车停进车位,微信就接二连三地响起了提示音。

    【暮迟,我的东西放在哪里?】

    靖禹发来一张照片,是他昨天带过来的行李箱。

    【随便】

    【暮迟,你衣柜很大。】

    【所以?】

    【可以放进去吗?】

    【随便】

    【遵命!】

    暮迟笑着摇了摇头,摁掉手机,走进居民楼。张院长就住在a大的家属区,古朴的居民楼,爬山虎爬满了一墙。

    “暮迟来了?客气什么,还带这么多东西!”

    “师母,好久不见。”

    “哎,也没有很久啦!”吴女士接过暮迟手里的礼品,“快进来吧,你老师在屋里写毛笔字呢!”

    暮迟换下拖鞋,走进客厅。客厅古朴高雅,墙上挂着很多幅山水画,有的是真迹,有的是张院长自己临摹的。

    “暮迟,快过来看看为师新设计出的字体,如何?”

    “嗯”,暮迟凑近,“笔饱墨酣,铁画银钩,自有一番雄壮的感觉。”

    “哈哈哈!暮迟就是我的知己!”

    “哪里,学识浅薄,略微卖弄罢了。”

    “这么说可就不对了”,张院长摇头,“你是我的学生,自称学识浅薄,难道是怪为师没有教好你?”

    “哈哈哈,不敢不敢。”

    “好了不逗你了”,张院长严肃下来,“说正经事。”

    “嗯,老师。”暮迟猜到,应该是前段时间张老师提过的科研项目。

    “你刚评上副教授,申请社科基金的项目一定要慎重,而且要在你博士论文的基础上再迈一步,这样明年考核的时候才有更大可能转为长聘教职。”

    “嗯。”暮迟点头,他的博士论文是关于艺术的文化实践方向,里面的案例都是来自暮迟读博期间的亲身实践,大部分是和昇辰集团合作的,也就是沈珏他父亲的公司,课题组的大甲方。而且,现在的副教授职位,确切来说是准聘教职,需要通过考核才能转为永久教职,竞争相当激烈。

    “说起来还是我拖累了你”,张院长拍了拍暮迟的肩膀,“上次跟你说的商业文化综合项目可能要黄了,本来还想借此扩展一个研究方向的。”

    “怎么了?”

    “据小道消息,我那个死对头联系了许氏的高层,把项目提前要走了。”

    老师的死对头暮迟也知道,是兄弟院校的一位教授,两人脾气不对付,经常是针尖对麦芒,虽然暮迟跟这位教授没有过节,但作为张院长的学生,就天然属于张院长的派系。

    但是,老师什么时候跟他提过项目来源是许氏?

    “嗯?您上次跟我说的是……许氏的项目?”

    “咦,我没跟你说过吗?论商业类的开发实践,再没有比他们平台更高的了。”张院长疑惑地看着暮迟,“我以为你接他们旗下创旅的项目是为了提前熟悉他们集团的风格。”

    暮迟抿唇,老师当时只跟他说新的基金项目可以在原来的理论基础上适当跨界,会更容易出成果。

    “那您是又有新想法了吗?”

    “咱们道德素质高,做不来背后阴人那种事”,张院长冷哼一声,随后又惋惜,“既然已经这样了,那还是和昇辰继续合作吧。”

    “他们不是主导文化开发吗?什么时候涉足商业项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