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慢脚步,想听听暮迟的看法,却听见暮迟说他没有指名道姓。

    他内心苦笑,他何尝不想指名道姓,把隐晦的爱意公之于众?

    不过,看来这人真的只是暮迟的朋友。

    “许总”,一个穿灰色西装的青年越过暮迟和何晔走到靖禹身边,“我是gh律所的王鹤,今年年初我们律所和贵公司法务部合作了天祥收购案,不知您还有没有印象?”

    暮迟转身,发现靖禹就站在他身后三步之遥。

    他回头瞪了何晔一眼。

    何晔耸耸肩,一脸无辜,明明刚才提醒了你了啊!

    “王律师你好。”靖禹主动伸出手。

    王鹤刚做完自我介绍,向清就凑过来。

    “许总,我是文成出版社的主编向清,说起来咱们还是同级的校友”,他递上自己的名片,跟刚才完全两副面孔,“许总一席话让我胜读十年书,有机会可以请您做个专访吗?”

    “工作相关请联系集团行政。”靖禹没有接他的名片,他刚才看到了这人对暮迟翻白眼。

    说完他就走到暮迟和何晔身边,道,“一起过来的?”

    向清的脸一阵白一阵红一阵紫,好似一个万花筒。

    “不是。”

    “你们先聊,我去厕所。”何晔一瞬间就没影了,拒绝做电灯泡!

    “我也去厕所。”暮迟淡淡道。

    “我跟你去!”

    暮迟瞥了靖禹一眼,往厕所走去。

    “一会儿还要装不认识吗?”靖禹一边走,一边低声道。

    “随你。”

    靖禹在心里悄悄比了个耶。

    卫生间空无一人。

    暮迟抬步便往最里面的隔间走去。

    “跟着我做什么?”

    “想和你一起。”

    “太窄,挤不下两个人。”

    “我就看着你。”

    “……”暮迟一把推他出去。

    等他洗完手出来,靖禹正在卫生间外靠墙等着他。

    “看不出来,许总还有陪人上厕所的习惯?”

    “只有看你上厕所的习惯。”

    “……”

    暮迟突然停住脚步,淡定地扫了一眼周围,一脸清冷的模样慢慢靠近靖禹,随即伸手勾住靖禹的脖子往下压,轻微踮脚,把唇重重地压到对方唇上。

    薄唇厮磨,下一秒,嘴唇吸住对方的舌尖,轻轻吮吸,再用牙齿轻咬着,细细碎碎的,仿佛在品尝世间最美味的珍馐。暮迟慢条斯理地掌握着节奏,等时机成熟再探出舌尖,将他的舌头勾过来,慢慢舔过他的舌侧,直到将自己的舌头整根送过去,随后忽急忽缓,时轻时重,辗转缠绵。

    靖禹的身体微微一软,几乎快要把持不住。

    分开后,两人额头抵着额头。暮迟鼻息微喘,嘴唇嫣红,深黑的眸子认真地看着靖禹。清冷的模样也染上了几分难解的欲望。

    “那我天天给你看。”

    靖禹的心脏差点涌出胸腔,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漆黑的眼珠呆呆地盯着暮迟。从舌根到舌尖又痒又麻,上面还残留着被扫过的触感,以及对方口中那清雅微凉的气息。

    果然陪上厕所还能有福利,暮迟居然主动吻他。

    回到礼堂后台,工作人员已经在组织大家上台了。

    十一个人前前后后地走上讲坛。

    台下仍然座无虚席,手机咔咔的拍照声此起彼伏。

    暮迟作为本校的任教老师,也算半个东道主,因而他主动走在后面,选择了最靠边的椅子。

    靖禹在这一行人中咖位最大,嘉宾们主动把他往c位上推,他回头看到暮迟走在最后面,也故意往后退。

    “许总,您来坐正中间。”有几个人主动邀请他。

    “不用,刚才该说的都说了,我坐边上就好。”然后就大步走到暮迟旁边的椅子直接坐下了。

    当然要坐在暮迟旁边,这样的话,会后他就自然而然有了和暮迟的合影。

    暮迟蹙眉看着他,颇为无奈。

    还是这么任性。

    靖禹冲他得意挑眉。

    台下又是一阵尖叫,隐隐约约传来“磕到了”的呼声。

    向清的脸色更加难看。

    剩下的几个人傻眼,虽然不懂学生们突然在欢呼什么,但许总都坐下了,也不好再请人家起来。于是几个人来回推让,谁也不好意思坐在c位,一时之间竟僵住。

    主持人忙救场,“看来大家都很谦虚呀,要不然麻烦咱们学校的程老师坐在中间?”

    暮迟愣住,随后瞪了靖禹一眼,慢慢吞吞地站起来。

    靖禹也愣住,好不容易坐在暮迟旁边,竟然还要分开?

    何晔看到二人眉目传情,实在不忍心,又看不过这些人谦来让去,于是主动挺身而出,“我来,我来,我要代表我们心理学专业占据人文社科的c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