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迟从来不主动示弱,靖禹决定,一定要发挥出自己的特长,把暮迟教会教好。

    “球杆要怎么拿?”

    “是这样”,靖禹压抑下刚刚升腾起的欲望,从另一张台球桌拿了杆子,又走回来给他示意,“左手握紧,右手手指分开,用大拇指的第二节 指节顶住……”

    靖禹俯下身,操作给暮迟看。

    暮迟照着他的样子,也俯身。

    “不对,你的拇指位置不对,而且腰身下压的姿势也不对,要这样……”

    靖禹把腰往下压,几乎和台球桌平行,然后头转向暮迟,“看明白了吗?”

    暮迟眼神似笑非笑,眼睛透露出几分漫不经心,他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靖禹一声叹息,“算了,我手把手教你。”

    说完,他的左手和右手分别覆住暮迟的左手和右手,身子推着暮迟的身体缓缓往台球桌上压,边压边说,“台球杆要在下巴正下方,左膝盖要弯下去……”

    靖禹突然说不下去。暮迟的腰肢很软,压下去丝毫不费力,尤其向下的过程中,身上的衬衫也随之上翻,洁白莹润的腰肢便与他的身体零距离相贴。这腰肢的柔韧度,靖禹再清楚不过。 每次腰身下陷的时候,暮迟前腰和后腰就会凸起一个微妙的弧度,独留中间凹下去,就像流过涓涓溪水的沟壑,此时,后臀就会翘起。

    更别提现在两人的腿还在紧紧相贴,靖禹甚至能感受到裤子里的腿那修长的线条,光滑的触感,那触感,平时是软的,紧绷起来的时候,就变石更了。

    靖禹刚刚压抑下去的情欲倏然而起,就像一点星火入森林,瞬间爆发。

    “嗯,接下来怎么打?”暮迟转头,只能看到靖禹的下巴,他的气息全部洒在靖禹的喉结上,声音却是平静如常,“要怎么出杆?”

    “暮迟……”靖禹哑着声,“我……”

    “怎么?”暮迟声音淡淡,他的大拇指蹭着靖禹的手指抬了抬,似在催促。

    “你没感觉到?”靖禹在他耳边咬牙切齿。

    “唔,大腿根被你磨的有些痒。”暮迟语气平静地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你……”靖禹脸色涨的通红,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你、故、意、的。”

    “没有”,暮迟偏过头去,不再看他,“我只想跟你学打台球。”

    突然,靖禹攥住他的手,将球杆对准其中一个球,瞬间出击,力度很猛以至于暮迟的下巴几乎要磕到球桌。

    “哐啷哐啷”,小球被撞的四散而去,最后一个球入网的时候,暮迟的腰带应声而落,那金属腰扣砸在地面上,发出“铛”的一声锐响。

    他被靖禹压在桌子上,两腿和靖禹的交缠在一起,手臂向前抻平,手掌按着桌子,动弹不得。他的胸前是坚硬略有凉意的大理石桌,背部贴着的是靖禹坚实且滚烫的胸膛。

    索然无味。

    程暮迟,你是疯了才要和人比这个。

    “喂”,暮迟吃力地垂下一只手臂,反手推了推身上运动的人。

    “嗯?”靖禹的唇蹭过暮迟的耳朵,伸出舌尖轻轻舔抵,“怎么了?”

    “不想做了”,暮迟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身上的人动作一停,声音染上了几分关切,嗓音低沉有些哑,“不舒服吗?”

    “累了,不做了。”

    身体猛然一空。

    靖禹从台球桌上扶起暮迟,托住他瘫软的要掉下去的身子,神色紧张,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暮迟一脸倦意,眼珠黯淡没有一丝神采,唇色也略微苍白,他淡淡开口,“我想睡了。”

    “……我带你去洗澡。”

    靖禹眉头蹙紧,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强忍住尚且蓬勃的冲动,身体也僵硬无比,就这么横抱起暮迟往浴室走去。

    暮迟的一只手无力地垂下去。

    靖禹甚至不敢看怀里的人儿的表情,他心不在焉,进浴室的时候差点被门框绊倒,怀里的人儿险些从他手中滑出去。

    他从没见过暮迟这个样子,无论是八年前还是八年后,暮迟从来没在这方面拒绝过他,两人从来都是无比和谐。

    无比和谐……难道只是他单方面认为的和谐?

    他把暮迟放进浴缸,打开花洒,给暮迟擦洗着身体,心里却回想着刚才的动作是不是太过生猛。

    可是,明明已经很小心地控制力道了。

    暮迟似乎很疲惫,即使在浴缸里也是闭着眼睛,靖禹给他清洗完,又用浴巾擦干,把他抱到床上,盖好被子。

    直到暮迟睡着,他内心还在忐忑。

    这样的话,那戒指呢?

    戒指还送吗?

    他来回扫视屋子里每一个可能的角落,暮迟会把戒指藏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