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禹苦着一张脸,“可能吧。”

    后悔。

    如果当时见吴东一面,视频就会少一个人看。

    李、建、刚!

    那个年纪大到都能当他爹的老东西,居然看到了暮迟不穿衣服的样子!靖禹攥紧拳头,青筋暴起,牙齿都要咬碎,恨不能啖其肉,剜其骨!

    “李总问你要了什么?”

    “不用担心”,靖禹看着暮迟的眼睛,收敛表情,“我会连本带利拿回来的。”

    “那……姓吴的年轻人呢?”

    “如果按窃取公司机密罪名起诉……可以判到八年。”

    暮迟盯着他,“你有更好的主意。”

    “如果你不同意……”

    “按你想的办吧。”

    “你知道我要干什么?”

    “不知道。”暮迟顿了下,“你想干什么都行。”

    靖禹实在忍不住,“他计算机水平还不错,我想让他去接近李建刚……”

    “不用告诉我”,暮迟伸开手心,看了看u盘,走到书桌旁,连接了电脑的b接口。

    “暮迟……”

    暮迟坐在电脑前,带上了头戴式耳机,把靖禹的声音阻隔在外。

    靖禹目瞪口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暮迟的神色——

    盯了一个小时,也没见他脸红。

    暮迟摁下暂停键,头抬起来,看向靖禹,“我觉得摄像头的角度不太好,我的镜头太少。”

    “你……”

    暮迟起身,走到房子门口,站定,在房门上方的隔板上摸索了一会儿。

    靖禹的视线紧紧盯着他,连呼吸都不敢出声。

    暮迟摸索片刻,从隔板里侧摸出一个椭圆小球,示意给靖禹看,“这是用来照看橙橙的,不知道有没有拍下过我们……不过没关系。”

    暮迟拿着小球走过来,把它放在客厅书桌上,将摄像头的位置对准沙发上的靖禹,眸色深沉,慢慢靠近他。

    靖禹手指紧紧攥着沙发垫,忍不住吞咽了几下。

    暮迟直接跨坐在靖禹腿上,他的唇刚好贴在靖禹的额头。

    靖禹紧张的更厉害了。

    暮迟两手紧紧揪住他衬衫的衣领,黑色的衬衫瞬间被揪出两圈迷乱的漩涡,就像不见底的黑洞。

    两人从沙发一直疯狂到地面。

    暮迟浑身舒展开,汗涔涔仰倒在地毯上。

    靖禹抬起他的腿,穿过自己的手臂,肌肤相贴,汗液黏在一起。

    他的一双大手扣住对方的细腕,俯身撞击时侧过头轻轻吻了吻对方尚且发红的膝盖,心疼道,“磕的还疼吗?”

    “疼。”

    “对不起……”靖禹止不住的懊悔,“我太着急了。”

    “嗯?害怕我知道?”

    “不是”,靖禹俯下身,舔了一下暮迟的手心,然后手指顺着他的手腕往上攀,攀过他的手心,再慢慢一根一根地,插进他的指缝,直到两手交握,“我不会瞒你,可我害怕你知道了会……会不要我。”

    五华山下着细雨,越往上走雾气越重。靖禹举着黑伞拾级而上,走进山间雾霭中。他刻意避开游人,抄小路进了妈妈修行的寺庙。

    他先在几座大殿分别添了香火钱,又走到寺庙的办公管理区,敲响了住持所在的门。

    “许施主,好久不见。”老尼双手合十,微微鞠躬。

    “住持大师。”靖禹也双手合十,礼貌回应。

    “季师太正在做晨课,请许施主先到禅房等候。”

    靖禹道了声好,往妈妈的禅房走去。

    禅房清净雅致,淡淡檀香沁人肺腑,他把公文包放在一边,自己坐在椅子上,沏了一杯茶。

    清茶入口,唇齿留香。这样的细雨时分,竟然想到了暮迟的母亲,不知n市是不是在下雨,那个温柔的女人是在雨中赏花,还是在雨中采茶?

    远远地,一个女人举着一把油纸伞款款而来。

    靖禹站起身,一动不动地望着越来越近的女人。

    女人一身素袍,浓密的发被簪子挽起,蛾眉淡淡,星目清清,唇色浅浅,她从沾满细雨的小径中缓缓而来,竟有一种慈悲的气质。

    “妈。”

    第69章 许愿木牌

    女子站在门槛,抖了抖油纸伞上的雨水,将其立于廊下,才转身进屋。

    靖禹立刻给她添了一杯茶。

    女子先是走进禅房深处,挑了挑佛像前的两枚烛芯,又走回木桌旁坐下,端起茶水轻抿一口,道,“今年来的这般早?”

    “嗯,我……”

    季舒予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靖禹带来的公文包,她眉梢轻轻一挑,“你想好了?”

    “嗯,我……”思忖一会儿,靖禹道,“集团有了一些麻烦,需要您的帮助。”

    “拿出来吧,我给你签字。”

    靖禹抿抿唇,从公文包拿出一叠文件。

    “委托书?”季舒予一怔,“直接签转让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