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克斯,请把成风的个人资料发给我,我想看过之后再决定要不要请他替我看世界。”

    “ok!”

    靖禹很快收到来自福克斯的邮件,他打开邮箱,下载了那份英文简历。

    打开——

    他瞳孔瞪大。

    姓名:feng cheng

    曾用名:lei cheng

    哥哥:uchi cheng

    母亲:pg qiu

    秋平……靖禹拨下偷偷存下的秋平的号码。

    “喂,请问您是……”

    “阿……妈,我是靖禹。”

    秋平被这声妈吓了一跳,半晌,才道,“靖禹?”

    “妈,您还有别的儿子吗?”

    “什么?”

    “就是……暮迟还有弟弟吗?”

    “弟弟啊”,秋平反应过来,“暮迟是有一个弟弟,不是亲弟弟,咦,阿雷还没到b市吗,我以为你们已经见过面了。”

    “阿雷?成雷?”

    “是啊,暮迟没跟你提过?”

    “他现在叫成风。”

    “哦,成风啊,也不知为什么,阿雷18岁改了名,改成了成风。其实成风是他亲哥哥,暮迟的同学。哎,成风是一个可怜的孩子,18岁就过世了,当时阿雷才14岁,暮迟见阿雷可怜,把他带回了我们家,做了我的干儿子。”

    成风死了……

    靖禹垂眸,盯着地上昏死过去的由尚天,握住手机的指节泛紫,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他又垂眸看了看地上那张照片,暮迟和父亲……

    难怪,难怪爷爷竭力阻止他和暮迟在一起,难怪爷爷听到暮迟和自己结婚的消息气到脑出血……

    他的声音干涩,“成风……怎么死的?”

    “据说是哮喘,急性哮喘发作,没有抢救过来……”

    挂断电话后,靖禹无力地瘫坐在座椅上。

    第86章 收拾坏人

    86

    顶楼的月亮白的凄凉,照得人心慌。目之所及,是几欲覆灭的星星点点,耳边甚至还能听到窗外风的疾呼,像狮子的怒吼,又像溺者的低呼。他两只手臂无力地垂下,想挪一挪麻木的脚却动弹不得,只能死死地盯着远空中的月白。

    天,还会亮吗?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躺在地上的由尚天手指动了动,靖禹才起身,照着他的脑袋又挥了一拳。

    再次晕过去了。

    “王总助,带保安队的人一起来顶楼。”

    靖禹放下手机,满腔愤懑郁结于胸,又狠狠踢了一脚由尚天的水桶腰。

    王总助很快带人过来。他刚进门就吓了一跳——

    靖禹鼻子肿了一块,嘴角也破了皮。

    “许总……您……”

    王总助走进办公室,看到地上躺着的脸部血肉模糊的胖子,更是惊讶的合不拢嘴。

    身后五个彪头大汉更是一动也不敢动,只低着头暗暗咂舌。

    “这……”王总助惊讶的说不出话。

    实在是许总平时太过严肃,凡事游刃有余,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野蛮的一面。

    “把他带到地下三层,锁起来。”

    靖禹顿了顿,“明天股东大会,连同他和李建刚洗钱的记录,一并交给警方。”

    五个彪头大汗拖着没有意识的由尚天,往地下室而去。

    “许总,明天的资料都准备好了,您早点休息。”

    王总助见靖禹没有说话,关上门走了出去。

    靖禹站在玻璃窗前,打开窗子,风立刻灌满屋子。

    远远的能看到几道闪电划破天际。

    要下雨了。

    夏季的雨总是很大,前一秒还是微风和煦,下一秒就是倾盆瓢泼。

    豆大的雨点透过窗子,砸到了靖禹的脸上。他静静地站立,任雨水冲刷泪水,鼻梁的青肿部位传来更加深刻的刺痛感,就像密密麻麻的针刺。

    他的父亲,虽然恶贯满盈,可是在家庭中,算得上好父亲,好丈夫,可是……可是……居然和自己的爱人……

    那是自己捧在手心里的人,怎么能……他怎么敢!

    尤其妈妈为他赎罪,青灯古佛了残余生。

    ——“这才几天,都长胡茬了。扎人,我帮你剃掉。”

    ——“喂,你的胡茬今早没剃,扎人。”

    原来,这才是暮迟的报复,以自己的堕落,换许家一门的耻辱。

    如果当年自己没有举报父亲,事情又会怎样收场?

    暮迟……暮迟……

    如果能早些遇见你……

    他一只手捏住那张照片,另一只手轻叩住胸口。

    据说,身体的痛楚能够消抵心痛。

    现在看来,简直一派胡言。

    他转过身来,背靠风雨。

    “咔嗒”,打火机声音响起。

    下一秒,照片在烟灰缸化为灰烬。

    雨依旧下着,急风骤雨,似乎永不会停歇。

    “啊——好大的雨!”成雷站在阳台,上半身探向窗外,伸开双臂,迎接暴雨的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