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门路的人说话就是有底气。不过,他并不想接受这个好意,这算是个人情了。

    “一个月太长了,在家会闲出屁来的,还是一周吧!”

    “行。”

    不过最后,方珵睿帮他申请了10天工伤假。

    -

    周日,下午。

    陆家嘴,世茂滨江花园。

    眼看太阳就要下山,儿子还在洗漱间出不来,坐在沙发上的覃婉龄催促起来,“洋洋,这都一个多小时了,还没弄好?”

    予序本名予序洋,后来转校被学校漏了尾字,就一直叫了予序。

    里头若不是吹风机一直吹着,覃婉龄都要误以为儿子是不是晕倒在沐浴间了。

    予序已经在里头捯饬了两个多小时,发型都梳了好几个,摩丝打了又打,根根细发都要成了铁棍,最后还是觉得自然最好,这不又给重新洗了吹。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反正就突然想更耀眼些。

    “妈,头发吹好就走。”

    当予序从洗漱间出来的时候,早就免疫其盖世美颜的老母亲,都不免为之一亮双眸。清爽阳光还面色红润,就像素颜加了美颜滤镜,异常可口。

    覃婉龄心头突然就乐了,凭过来人的直觉,这臭儿子八成是谈恋爱了。

    “快快快,可别让人等急了。”她边自说自话边率先拿上予序的背包就往外走。

    予序听得明显愣了一下,才赶忙跟了上去,心道:才不会让人等急呢,人就在上面工作的。

    其实予序有想过,自己这么忙活半天,万一没遇上咋办?

    后面又一想,万一遇上了呢?

    -

    叶言受伤,除了在场同事,知道的并不多。

    他怕父亲担心,还特意请大家帮着守口如瓶。

    自己则直接住在首都铁路职工公寓,打算一周后拆了线,再回杭州。

    至于伤痕,抹层粉也看不出什么。

    方珵睿还特意找关系帮他安排了个单间。不用和其他人一起住,让他方便了很多。

    只不过,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这十天的首都生活,会彻底改变他的人生轨迹。

    时间来到周二,他接到一通电话,来电显示:徐老班。

    “喂,小言,你这几日在首都?”

    叶言难免惊讶:“老师,您怎么知道的?”

    “忘了我有你微博了?你这两天的动态位置全在这边。”

    原来是这样,“您找我有事吗?”

    “有事有事,江湖救急,有空下午就来中戏一趟,老师这边一个作品就缺个理想声音了。这届学生真是我带得最差的一届,配得简直就是鬼哭狼嚎。”

    “……”

    叶言哭笑不得地摸上右额角盖着伤口的大白纱布。

    “怎么,没空么?”

    徐老班就是他曾经的大学班主任,在学校的时候对他帮助不少,叶言怎么可能会拒绝。

    “行,我下午过来。”

    挂断电话后,他飞快奔下楼,去药店买了盒创可贴和碘酒,接着匆匆上了楼。

    他可不想因为突兀的伤口引来关注,更不想让老班知道后有丝毫歉意。

    缝了两针的小伤口,一个创可贴就能彻底遮掩。如果被问起,不小心擦破了点皮也能蒙混过去。

    -

    中戏,图书馆。

    林恒打着哈欠,头搭在书桌上,颇有些生无可恋的看着对面的予序,以及满心羡煞可以不用陪老大、回宿舍睡午觉的赵昂。

    这是第二个中午了,每每吃完午饭就被拉来图书馆看书,可在看吗?

    虽然捧着《编剧的艺术》,但没一会儿搭,眼睛又望向窗外开始发长呆。

    林恒心下忍不住大喊:有情况,真的有情况啊!

    自从这趟老家回来,老大的问题更严重了,白天随便吃吃,晚上辗转反侧,还整天沉着脸不说一句话。

    不知道的,还以为食堂饭菜投了洗衣粉,宿舍床铺上扎了钉子,给人感觉就像是谁生了重病一样,但他却只能牵挂。

    不过这很显然不成立。家人生了重病的话,老大直接回家了。

    林恒哀怨的目光非常浓烈,予序却是有意留他。对他来说,那次回校没碰到他早有心理准备,本就是拼缘分的事。

    他会有此反常,问题就出在列车上。

    在他有意无意行走于车厢,寻找那抹身影的时候,听到了一段对话。

    “是啊,叶言那假小子根本什么也没做,那个泼妇就把她头给敲了。我当时就在另一节车厢,听到声音赶紧跑了过去,留了好多血呃。”

    “真惨,后来那泼妇怎么处理了?”

    “呵,仗着有点钱豪横得很,不过遇到我们人民警察,再有钱也没用,最后乖乖跟叶言道了歉,还赔了一笔钱。”

    不知怎的,予序就莫名担心是他受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