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陆云庭不是个爱搞煽情场面的人,见大家都看向他,不得不说点什么时候,他想了想,就丢出一句:“ 你俩爱怎么着怎么着吧,让春生同志今儿跟我睡就成。”

    “…”

    所有人当时就被陆战生这个不靠谱的爹弄的破涕为笑了。

    周末,陆战生和贺知布置好了婚房,然后摆了一桌宴席。

    除了郑延和吴青青,他们还邀请了周明亮和秦禾来,为他们的新房子暖居。

    菜是陆战生做的,他回来之后一直也没去工作,最近赋闲在家带孩子,正好练就了这么一项技能。

    不得不说,看到他做出的满满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时,秦禾是有些意外的,她怎么也没想到,陆战生一个以前只喜欢拿棍子的人,如今竟然能系上围裙在厨房做菜。

    菜品全部完成,酒也倒了满杯,六个人陆续围着桌子坐下来。

    桌子长方形,一侧仨人,郑延和吴青青坐对面,秦禾和贺知面对面,陆战生和周明亮面对面。

    座位是贺知安排的。

    刚坐下来,秦禾就看着满座菜肴直接笑着调侃起了陆战生:“ 陆战生,真是想不到啊,有一天你也会为了一个人洗手作羹汤。”

    “嗨哟,这算什么啊。”

    陆战生笑着迎接调侃:“ 别说做羹汤,让我在家相夫教子,我这不也老老实实听从安排了吗。”

    “ 哈哈,得了吧你。”

    郑延无情的拆穿了他:“ 别说那么好听,你丫明明就是懒得去上班干活。”

    “ 那也是咱有不上班的资本,咱有人养。”

    陆战生说话就笑滋滋的冲贺知挑了挑眉:“ 对吧,知知哥哥?”

    “…”

    贺知有些无奈的对他笑了笑,然后为他盛了碗汤,递到了手边,并且很贴心的放好了汤匙,就差喂嘴里了。

    “哟~”

    郑延当时就起了个哄:“ 真让人羡慕哟。”

    “…”

    其余两人很无语,明明郑延是这群人里面最不用羡慕别人的人,毕竟老婆就在对面。

    周明亮尝了尝陆战生做的菜,觉得味道很不错,随口夸了一句:“ 果然是变得更加心灵手巧了。”

    听了这话,贺知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周明亮:

    话说,关于上次过年期间周明亮跑去陕北陪陆战生过年的事,贺知后来是听说过的,周明亮自认没露出什么马脚,也就没想过特别对谁解释。

    况且,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他本就确实是怀着一些心思去的。

    说起来,周明亮在最开始听说陆战生的时候,对这个人简直没有半分好感,毕竟听到的都是些狂妄自大心术不正之类的词,可真正接触过之后,发现陆战生本人与大家传说中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周明亮最初去混顽主圈子,确实是因为那个叫顾晓梦的姑娘,可并不是因为谈恋爱,而是因为他爸是顾晓梦爸爸的司机,那时候社会秩序乱,他只是被安排保护顾晓梦却被推到了那个份上而已。

    他没谈过恋爱,以前也没喜欢过什么人,刚开始他也并没有意识到男人和男人也可以相爱这件事,之前陆战生三番几次的帮他,他也只是心怀感激而已。

    真正让他开始迷糊了的,还是从陆战生当初寄给他的那双鞋子开始,毕竟陆战生当初附信上写过那么一句,亲手做的,人生第一次,弥足珍贵。

    一个浪子,拿起针线纳鞋底为其做了一双鞋子,这件事给周明亮心理上的触动简直太巨大了。

    从那时候起,他再回想起陆战生每次帮助他的情景,那感觉就直接变了,尤其广场群架那次,想起陆战生拿着棍子冲破层层阻击冒着腥风血雨出现在他眼前时,他都觉得陆战生整个人都是发着光的。

    更别说后来还要每月一封信,把在陕北的日常化作了长篇幅的碎碎念念,喋喋不休的写给他听。

    距离太远,书信文字没有语气,任谁都不会想到,陆战生那鞋子就是个坏了的试验品,用来抵债的,而且也不会想到,陆战生每次都得靠绞尽脑汁的生编硬凑才能写满那两大页纸,为的,也只是加重一下感谢之情的份量罢了。

    哎。

    情感迟钝没什么,但没心没肺是真能害死人啊。

    周明亮在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之后,端着酒杯站起来,对贺知笑了笑:“ 贺知哥,这杯酒敬你,祝你们幸福。”

    贺知也站起来,对他笑了下:“ 路还很长,未来可期。”

    周明亮点点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贺知被要求不能喝酒,但也陪着喝了自己杯子里的饮料。

    陆战生总觉得这俩人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劲,他刚想问一下,吴青青突然站了起来,表情显得很是痛苦的捂着嘴跑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