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姝一愣,脸颊有些发烫,旋即又有些无奈,心中的紧张情绪也都尽数散了去。

    这人。

    她嘴角轻轻弯了弯,垂眸看着手里的海棠手帕,眼底是旁人不曾瞧见的涟漪。

    霍庭玉放下手,拂了拂衣袖,挑眉咧嘴一笑,“当然是真的,小爷又不是那等不守信用的人,说了就要做到。”

    第17章 是大姑娘出了事儿

    “你”

    戚暄和紧紧蹙着眉头看着他,一幅不知道该说话才好。

    霍庭玉向后靠着,双手环胸,看着池青涯,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临溪公子以为,我这事儿做得如何?”

    池青涯一愣,似是没有想到他会将话头指向自己,不消片刻便回过神来,淡淡笑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俗话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但临溪认为,走好自己的路即可,对旁人的路莫要妄加揣测。”

    “是啊。”

    红衣少年笑得意味深长。

    当郁姝以为他要说些什么大道理的时候,就见他赞同的点点头,“有道理。”

    郁姝:“”

    徐泱泱见他们不说话了,便转过头去,看向郁姝,笑道:“初春过了好些日子了,等三月底或是四月初的时候,咱们去听缘寺的后山走一走罢?我听说那里的桃林很是烂漫夺目。”

    “可。”

    郁姝含笑点头,余光瞧见水榭外有些喧闹动静,又见一位丫鬟肃着脸进了水榭来。

    “禀三姑娘,夫人让姑娘过去。”

    郁姝认得她,她是路氏身边的大丫鬟。

    “发生了何事?”

    她作势起身来,朝外边儿多看了几眼。

    那丫鬟敛眉垂眸,恭敬道:“是大姑娘出了事儿,夫人才让姑娘过去的。”

    徐泱泱、霍庭玉、池青涯也跟着起身来。

    戚暄和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紧了紧眉头,缓缓起身。

    几人出了水榭,跟在丫鬟身后。

    刘氏、路氏等人是在池家的一处偏僻的假山后,各个皆是面色难看。

    见那处站着一脸冷意的时九璨,还有浑身湿透的、瑟瑟发抖的郁菱。

    “阿娘,是发生了何事?”

    郁姝低声问着。

    路氏侧头,低声道:“是大姑娘冲撞了郡主,给教训了一番。”

    郁菱毕竟是大房的人,见赵氏脸色十分难看看向时九璨,语气恭敬道:“是小女不敬郡主在先,郡主莫恼,以免动了肝火,待我等回府后好生教训她,方是上策,郡主以为如何?”

    说着,就要招呼人去将郁菱拉走。

    “慢着。”

    时九璨抬手,她看着赵氏嗤笑一声,“你是谁?我记着,郁家主母好似不是你吧?”

    她一口一个你啊你的,让赵氏心中很是不快,又听她说这话,心里憋着的闷气愈发高涨了。

    路氏蹙眉,上前去解了僵局,“此事本是大姑娘的不是,郡主以为要如何处置?”

    一旁的郁姝挑眉,郁菱又是怎么将时九璨给惹着了?

    “哼,还算是个明事理的。”

    时九璨抬手把玩着垂落肩前的辫子,“果然是当家主母,说的话,让人听得舒服。”

    赵氏的脸色又难看了许多。

    “罢了罢了,方我还打算深究的,不过,这位夫人言辞得当,今日又是池家老夫人的生辰宴,不宜闹大了去,那此事就此作罢吧。”

    小姑娘语气骄纵,说完了一番话,也不管在场人脸色如何,自顾自走了。

    路氏晲了一眼垂眸发抖的郁菱,淡淡吩咐道:“大姑娘还是回府好生休整罢。”

    话落,便有婆子上前来,将郁菱拉着走了。

    刘氏见一番闹剧总算是完了,才扬起一抹笑意来,道:“时辰到了,大家赶紧落座罢,莫要客气了去,有什么要的,尽管吩咐丫鬟婆子。”

    众人这才带着心思各自笑着朝正院儿那边走去。

    第18章 “小爷又不是那样小气的人。”

    郁姝与徐泱泱走在一起。

    “这到底是发生了何事?”

    徐泱泱仍是一头雾水。

    郁姝方听了景春的回禀,目视前方,红唇微张,“是大姐姐踩着了郡主的裙裾,态度敷衍,郡主当下心情本就不快,见她这样,便一脚将她踹入湖中去了。”

    徐泱泱听了,微哂,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这位郡主行事作风本就泼辣,此举倒也符合她的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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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寿宴上倒是没有出什么幺蛾子,男眷在外院儿,女眷儿在内院儿。

    郁姝那一桌都是东都的妙龄姑娘们,郁香桃也在一块儿。

    微有饱意郁姝便放下了碗筷,轻抿茶水,听着姑娘们说着时下的新鲜事儿。

    听了一阵儿便觉无趣。

    姑娘们都是在说当下的胭脂水粉,亦或是头面、蜜饯果子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