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明深则是在处理那些个下人,拉着郁香桃一起出去了。

    郁松柏去擦药了。

    亭子里就剩郁姝、徐泱泱、霍庭玉与戚暄和了。

    “戚公子,不知可否能借一步说话?”

    徐泱泱起身来看着戚暄和。

    戚暄和看了一眼霍庭玉,颔首,起身来。

    二人提步出了亭子。

    这下,亭子里就剩郁姝与霍庭玉了。

    手指钻心的疼。

    郁姝抿抿嘴,眼眶有些湿润。

    应当是方才打架的时候给弄到了。

    怎么会这么疼啊。

    指甲好像是断了吧。

    她颤颤巍巍将手拿出来,拿手帕擦了擦指尖的血迹。

    更疼了。

    她素来怕疼得紧。

    突然手腕被人捏住了。

    她惊慌失措的抬眼,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睛看着红衣少年,“潮霍小公子”

    “小时候,你最爱跟在我身后,唤我潮生哥哥。”

    少年垂眸看着她带着血迹的指尖,意味不明的看了半晌,见他突然低头,将少女纤细的指尖含在了嘴里。

    郁姝差点惊叫出声。

    少年离她很近,她可以看到少年浓密的睫毛,还有眼尾那一颗小痣。

    霍庭玉退了两步,用手帕温柔的擦着少女的指尖。

    “我也觉得你有些莽撞了。”

    他轻声道。

    “怎么莽撞到让自己受了伤。”

    “应该找个没人的地方,将她打一顿也好。”

    “郁阿姝,你真傻。”

    “郁阿姝,你真傻。”

    睡梦中的郁姝突然惊醒,眼底带着晶莹,她微喘着坐了起来。

    指尖好似还带着温热。

    她借着满屋的月色看了看自己那一根指尖,失神良久。

    第28章 准备了什么生辰礼?

    守夜的问冬听见动静,带着睡意的声音小声响起,“姑娘?”

    听见里屋没有声音,她才又沉沉睡去。

    而郁姝坐在床上,看着自己那根手指,良久不语。

    同样不能入睡的,还有月明小筑外院儿厢房里的少年。

    月色勾勒出少年精致的侧脸。

    他手里拿着白日里戴在鬓边的那一朵桃花。

    出神的望着窗框那处,他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自重生以来,他便克制自己的情愫,生怕会做出出格的事情来,将她的名声污了去。

    可今日在听缘寺的亭子里,他看着她红着眼眶的样子,心中饱胀不已,情愫炸裂开来。

    他多想听她唤自己一声潮生哥哥。

    没忍住将她的指尖含入口中,现在想想,有些冲动了。

    她尚有亲事在身,他不能逾越,末了,只能狼狈的道一句,“一直拿你当做妹妹看,你莫要多想。”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险些将牙齿都咬碎了去。

    妹妹?

    当真是荒唐。

    怎么可能。

    他想。

    他们明明是自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后来她与池青涯定了婚事,二人默契的渐行渐远。

    脑海里突然想起今日在亭子里池青涯的话。

    秋闱?

    区区秋闱罢了。

    上一世他藏拙许久,为的就是能厚积薄发,可还未等到那个时候,新帝上位,拿霍家当做筏子,他尚未来得及反抗,便被斩了尸首。

    这一世,他断不会再重蹈覆辙。

    月光浸出他那一双阴冷的眸子,看得人心底发寒。

    -

    郁家二房与璨阳郡主的事儿,被不轻不重的揭了过去。

    只道是小孩子的打闹,谁都没有追究。

    自然,郁姝也未能等来时九璨的那一句‘你给我等着。’

    郁松柏最近变得勤奋了。

    时时看书看得废寝忘食,也经常去武场习武。

    郁苍看在心里,十分欣慰。

    这日午后。

    郁姝正拿着话本儿看,突然看到书中写了将军为小姐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生辰宴。

    看到这里,她愣住了。

    好像再过几日就是潮生哥哥的生辰了。

    “阿姐!”

    郁松柏的声音在帘子外响了起来。

    少女眉眼弯了弯。

    就见少年挑开帘子走了进来。

    郁姝看着他满眼笑意,在看到他身后的红衣少年的时候,笑意便僵住了。

    自打那日听缘寺过后,二人便再没有见过了。

    郁姝捏了捏手里的书,不动声色的看向郁松柏,道:“阿柏何事来寻我?”

    郁松柏拉着霍庭玉坐了下来。

    “阿姐,再等几日就是庭玉哥哥的生辰了。”

    他一双眼盯着郁姝,眼里还带着些许期待。

    郁姝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啥,便什么也没说,只嗯了一声。

    “所以,阿姐准备给庭玉哥哥什么生辰礼啊?”

    郁姝一噎,原是在这儿等她呢。

    屋子里很安静。

    她咬咬牙,看着郁松柏,也不敢去看身旁那人,故作镇定道:“你放心,阿姐会准备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