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有能耐。”

    谈倾与转头看他,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意,“你父亲若是知道你居然将这支暗卫用来软禁我,想必,定是会十分失望的。”

    郁明深不为所动,仍是满脸笑意,“我瞧着,这院子里没什么生气,你说,要不要种些花花草草什么的?”

    谈倾与并未应他。

    郁明深也不恼,继续说道:“这里的厨子做的饭,你可吃得惯?都是按照你的口味选的,倘若你不喜欢,只管跟我说,我立马就换。”

    谈倾与终于忍无可忍。

    “郁明深。”

    他们二人相对而立。

    “你怎么就不明白,你是郁家长子,肩上扛着郁家的门楣和荣耀,你要将郁家发扬光大的,你为什么还是这样执迷不悟。”

    他语气里是深深的疲倦。

    郁明深敛了笑意,他用力握紧了手里食盒的提手,勉强扯出一抹笑来,“你不要说这些,我们好不容易才见一面,你”

    “你到底在想什么?你脑子里能不能不要装着情情爱爱,你应该”

    “我应该什么?”

    郁明深一双眼睛发红,他冷笑一声,朝谈倾与步步逼近,“你说我不明白,我哪里不明白?我明白得很,你说的,我何尝不知道。”

    第102章

    他每往前走一步,谈倾与就往后退一步。

    “我想的是什么你不知道吗?”

    他勾起一抹笑来,抬手拾起谈倾与散落的青丝,语气怅然,“我想的是什么,我想,你最清楚了,也没人比你更清楚我在想什么。”

    “还有就是。”

    他看着谈倾与的脸,突然委屈道:“你先前,分明是与我情投意合,你也是爱我的,可你为什么一下子就这样冷漠了。”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你希望我娶一位贤惠端庄的姑娘,然后好好将郁家发扬光大。”

    “可是——”

    郁明深摩挲着手里的那一缕青丝,微微一笑,“我不想那样,你也别想。”

    他抬眼,看着谈倾与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不会放过我自己,也不会放过你,你陪我一起吧。”

    “好不好?”

    “”

    -

    草长莺飞的时节。

    殿试拉开了帷幕。

    东都人人皆期盼着状元花落谁家。

    有人说是霍庭玉。

    毕竟已经是连得两元了,想必,这状元郎非他莫属。

    倘若他真得了状元,那可就是连中三元了。

    不仅如此,还能成为公主驸马呢。

    不过,也有人说,可能是池青涯。

    毕竟临溪公子的名号可不是说说而已的。

    殿试的时间只有一日,众人等得心烦意乱。

    过了两日。

    “有结果了!有结果了!”

    有人挥着手在街上奔跑着。

    “什么有结果了?”

    “殿试!殿试有结果了!”

    “谁是状元郎?”

    “是不是霍小公子?”

    “是临溪公子吗?”

    “”

    元和一百五十年春,徐国三年一度的科考落幕。

    一甲三人,称状元、榜眼和探花,赐进士及第;

    二甲若干名,赐进士出身;

    三甲若干名,赐同进士出身。

    池青涯,为进士第一名,称状元郎,授翰林院修撰。

    霍庭玉,为进士第二名,称榜眼,授翰林院编修。

    郁明深,为进士第三名,称探花郎,授翰林院编修。

    后因霍庭玉表现出色,深得天子喜爱,便破例让他自选官职。

    他一口选定了锦衣卫。

    天子欣然应允。

    于是,霍庭玉入了锦衣卫,成为了从七品的小旗。

    科考落幕,众人唏嘘不已。

    “姑娘?姑娘?”

    问冬见少女出神,便出声提醒。

    郁姝回过神来,笑了笑:“你刚刚说到哪里了?”

    “奴婢说,霍小公子如今可是锦衣卫了呢。”

    问冬笑眯眯道。

    郁姝无奈,“去了锦衣卫,还不如在翰林院好。”

    “为何?”

    问冬不解,“锦衣卫多威风啊。”

    郁姝凝眉,“锦衣卫多是干着刀口舔血的事,危险。”

    问冬想了想,“好像也是哦。”

    郁姝定了定心神,说起了别的事儿来,“没有想到,大哥居然是探花郎,真是一件大好的事。”

    她眼里全是笑意。

    “阿姐阿姐!”

    郁松柏的声音自外间响起。

    郁姝闻言,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她吩咐道:“上茶还有蜜饯点心,好生伺候着他,待我收拾收拾就出去。”

    问冬哎了一声就出去了。

    不多时,郁姝走到外间。

    见少年盘着腿正嗑着瓜子。

    “好好坐着,这叫旁人看见成什么样。”

    她端出长姐的架势。

    第10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