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小郡主颇为不雅的翻了个白眼,“这些日子我都担心郁阿姝去了,他们给我下的帖子,我一并拒了去,哪里有什么进展。”

    郁姝笑着睨了她一眼,问道:“阿柏呢?阿柏可有约过你?”

    “有啊。”

    时九璨的语气漫不经心,“我也拒了他的帖子。”

    郁姝好奇道:“上回我不是劝你了吗?”

    “是啊。”时九璨笑眯眯道:“你说了,跟着心走,我听你的,跟着心走,所以就拒了他的帖子呀,这不是挺对的吗?”

    郁姝一愣,与徐泱泱皆笑了起来。

    “笑什么嘛。”小郡主气鼓鼓的看了她俩一眼,“难道我说得不对?”

    “对对对。”

    郁姝拿手帕攒了攒眼尾,面上依旧是笑意满满,“说得对极了。”

    徐泱泱也笑得眉眼弯弯。

    时九璨见她俩如此,傲娇的哼了一声,双手环胸将脑袋转向一边。

    “现在我也没什么事儿,你打算是如何?”

    郁姝看着她,温声道:“你年纪也不小了,是该寻一位心仪的男子,筹备婚事了。”

    “我也想啊。”

    说到这,时九璨就有些郁闷,“可是心仪的人哪里那样容易遇到。”

    “慢慢来罢,虽然年纪也不小了,可也不能凑合,边走边看。”徐泱泱笑着安慰她。

    小郡主闷闷的点了点脑袋。

    突然听到楼下有争吵声,还有杯盏摔碎的声音。

    郁姝偏了偏脑袋,仔细听了听,她捕捉到了几个字眼,见她蓦的神色一变,眉眼当即就冷了下来。

    第184章

    徐泱泱与时九璨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见原本坐着的少女忽然就站起身来朝外走到栏杆处,冷着脸看着下边儿。

    徐泱泱与时九璨见状,便也赶忙起身来,走到了她身边去。

    此时,楼下的争吵声才清晰的尽数入了耳。

    “你什么意思?那霍庭玉本就是那等乱臣贼子,你竟替他说话?”

    有那长相威猛的汉子使劲儿拍了拍桌,震得桌上的茶壶茶杯都发出了声音。

    他桌前有一位做书生扮相的男子,煞有其事道:“他断不会是那等宵小之辈,我觉着,他说不定是中了谁的计谋,更何况,他如今身死,真相到底如何,谁也不知道。”

    “你这唬人的话倒是说得一套一套的。”

    汉子冷笑一声,“如今那如铁证一般的证据已经公之于众,也有边关的探子将事实禀明,哪里会如你所说的这般,好似是我们冤枉了他一眼,真真是搞笑。”

    说完,他还不屑的嗤笑一声,满是鄙夷。

    楼上,郁姝紧紧看着下边儿,用力掐着手里的手帕,一口贝齿也是咬得愈发的紧。

    她身边的徐泱泱与时九璨见她这幅样子,皆担心不已。

    本来她已经好了许多了,谁知这些人三言两语便又将她推入绝望。

    时九璨想开口,一旁的徐泱泱忙捏了捏她的手。

    小郡主转头,一脸不解的看着她。

    徐泱泱一脸凝重的看着她,冲她轻轻摇了摇头。

    见她如此,时九璨也只好作罢,她转头,看着郁姝,一脸无奈。

    楼下的争吵愈发激烈。

    有围观的人站了出来,言语激昂,“就是就是!那证据就摆在那处,谁都知道是霍庭玉通敌叛国,因着狼子野心被敌国斩杀,如何算得了是我们污蔑了他?”

    “证据也能是捏造的,总之他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任谁怎么说都可以。”

    也有冷静的聪明人插话。

    那书生倒是一脸平静,一言不发。

    汉子满眼不耐烦,“得了得了,你自己都说了,死无对证,证据都摆在这里了,还要怎么对?他是什么样的人,大家心里都明白的很。”

    又有人阴阳怪气的开口,“谁不知道他霍庭玉先前在东都便是那等纨绔、游手好闲的浪荡公子哥儿,为了眼前的利益,通敌叛国,也不是不可能,我先前便瞧他不顺眼得紧。”

    “就是就是,我也瞧他不顺眼许久了,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底气敢闯出那样多的祸出来,想必他家人都对他厌烦不已。”

    “”

    楼里顿时热闹不已,有人嫌事儿不够大,使劲儿的添油加醋、煽风点火。

    有人则是事不关己,冷眼旁观。

    直到少女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

    “诸位这样对战死沙场的战士这样侮辱,不知道,会不会寒了其他兵士的心。”

    楼中当即安静了下来。

    众人闻声看去。

    见二楼的栏杆处,站着一位紫衣少女。

    “哟,这不是郁三姑娘吗?这是为情郎打抱不平?”有人语调有些不怀好意,甚至还朝郁姝吹了吹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