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庭淑笑了笑,她看着郁姝,“你们日后回了东都,只怕日子不会好过的,可得做好准备啊。”

    “阿姐也不会好过吧。”郁姝揶揄她。

    毕竟,霍庭淑就是因为受不了齐氏才来益州的。

    少女笑了笑,“这有什么的,我嫁人了,她自然是管不得我了,只是你们夫妻二人。”

    她啧啧两声,摇了摇头。

    郁姝微微一笑:“也不尽然,潮生可不是那样受人欺负的。”

    “那你呢?”

    “我也不是。”

    霍庭玉进屋的时候就见她们二人说得正欢快呢。

    “在说什么?”他拎着清洗好的果子放在桌上。

    霍庭淑笑得眉眼弯弯,“说你小时候的糗事儿呢。”

    男人挑了挑眉毛,“我能有什么糗事儿。”

    他不以为然。

    “阿姐适才说,你小的时候在外边儿受了委屈,就扑到她怀里哭,还跟宋公子争风吃醋。”

    郁姝笑眯眯的说着。

    男人脸色有些无奈,“那都是多小的事儿了,现在还拿出来说。”

    他与阿姐的感情很好。

    霍庭淑笑了笑,睨了他一眼:“你管不着,我就爱说。”

    “阿姐,你这样,不是将我的威风都给弄没了吗。”霍小公子又开始孩子气了。

    郁姝抿嘴笑了笑,摇了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槐花醒了过来,在霍庭淑怀里打滚儿。

    “得了,你这张嘴就知道贫。”

    霍庭淑笑着看他,“我还要在益州多待些日子,你打算怎么招待我?”

    “招待?”

    霍庭玉笑了。

    “这槐园,您想住哪儿都可以,一干人任您差遣,如何?”

    第340章

    “那敢情好啊。”

    “……”

    傍晚的时候,三人其乐融融的用完了晚膳。

    郁姝看着少女,道:“阿姐,若是不然,我陪你逛逛益州城罢?”

    “我今晚有事儿,就不能陪你们了。”

    霍庭玉拿帕子擦了擦嘴,“益州知府寻我有要事相商。”

    “你去就是了。”

    -

    天边布着晚霞。

    少女着浅青色立领长衫,梳着堕马髻,耳上缀着丁香小结,眉眼带着几分英气,颇有几分飒爽的味道。

    她身边是一位夫人,着烟紫色长衫,白色织金海棠马面,梳着妇人髻,眉眼如画,娉娉袅袅,很是令人惊艳。

    这是霍庭淑与郁姝。

    二人挽着手,漫步在街头,一阵风过,鼻尖是清香袅袅的槐花香。

    “阿姐,这样下去不是法子,你到底要选一位中意的郎君,若是不然,只怕是有你受的了。”

    郁姝温声给出意见。

    “我何尝不知。”

    霍庭淑叹了口气,她看着街边各色各样小摊儿,“可是,哪有那样多令我中意的郎君,这可不好寻啊。”

    她言语之间,皆是无可奈何。

    郁姝看了一眼天色,嘴角弯了弯,“话是如此,可此事不容怠慢,须得放在心上才是。”

    “所以我不是来益州了吗?”霍庭淑话中带着笑意。

    郁姝不解,“此话何意?”

    少女但笑不语。

    郁姝眼睛一亮,“阿姐的意思,是想从益州寻得合适的郎君吗?”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东都的那些郎君,我都熟悉,也没有什么人能入我的眼。”

    她看着益州的大好风光,眉眼之间带着几分期盼,“说不定就能在这处寻得如意郎君呢。”

    “可益州,未免太远了些。”郁姝蹙眉。

    霍庭淑不太在意,“这有什么,益州地杰人灵,我挺喜欢这儿的。”

    郁姝笑了笑,“不着急,等阿姐寻到了如意郎君再说也不迟。”

    二人相视一笑。

    突听得前方有些喧哗吵闹声。

    二人闻声看去。

    见前边两边站着不少人,那路中间跪着一位少女,面容枯黄,衣衫略显脏乱。

    可她神色冰冷,一言不发,紧紧的拽着自己膝上的衣衫。

    “这姑娘是怎么回事儿?”

    有人出声问。

    “是啊,小姑娘作甚跪着?可还有什么难处?”

    “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吗?家里人呢?”

    “跪在这里干什么。”

    “……”

    许多人都在问她。

    郁姝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

    那少女目视前方,突然开口,“我是刘家后人,家中人皆亡故,我一弱女子,欲寻庇护之所,还请那位大人或是夫人大发善心,将西洲收了。”

    刘家是益州以前的世家,后逐渐破落,到现在,后人竟是落得这个下场。

    她的话虽是说得低下,可她的语气和神色却不是这样的。

    挺直了背脊,神色略冷,淡淡的,有一股傲气在里边儿。

    有人嗤笑出声,“小姑娘,就你这态度,会有人收你才怪,那些求人收的,哪个不是求爷爷告奶奶的,你这,啧啧啧,怕是悬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