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响起了小声的呜咽声和抽泣声。

    郁家和霍家的亲事解除了。

    得知这件事的时候,郁姝愣了半晌。

    霍庭玉也有些震惊,他反应过来,皱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郁姝也有些不知所措,她道:“阿漾一定不会好过的。”

    毕竟,她是那样喜欢郁明深的。

    可谁知,霍漾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在众人面前蹦跶,笑嘻嘻的说着话,看上去没受一丝影响。

    霍家人都怕她是假装这样的,可是一连过了好几日,她都没什么端倪,这下,众人又不得不放下心来。

    第454章

    郁家。

    郁声鹤看着面前跪着的少年,少顷,才叹了口气,“跪着作甚。”

    “父亲,是我不孝,辜负了您的期望。”

    郁明深声音有些哽咽,“可是,我是真的不能放下他。”

    这一点,郁声鹤早就知道了。

    他定是极舍不了他,竟在他离去的时候吐了血,还导致失忆。

    “放不下就不要放下了。”

    郁声鹤看着他,问:“这下婚事解除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去找他。”

    “然后和他一起游山玩水,再也不回来了对吗?”郁声鹤颤抖着声音问他,“你若是不回来了,这个家该怎么办”

    “不。”

    郁明深道:“我会回来的,父亲,我会带着他一起回来。”

    郁声鹤没有说话。

    又听少年坚定道:“我会回来,带着他一起回来,然后撑起郁家的门楣,至于后代,我打算从旁支中过继一人来,然后培养他长大,父亲,您就允了我吧。”

    屋子里很安静。

    安静到郁明深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一下一下的,很清晰。

    也不知道是过了许久,只听郁声鹤的声音不疾不徐的在屋子里响起,“既是如此,那你便去吧。”

    郁明深心里一喜,他道:“多谢父亲。”

    “只是,你打算如何去寻他?他身在何处你如今知道吗?”郁声鹤说。

    郁明深认真的想了想,说道:“没关系的,我去找他,一处一处去找他。”

    “真是呆子。”

    郁声鹤笑出声来,“你怕是忘记了阿柏了。”

    是了,郁松柏的挽弓,定是能让他寻谈倾与的事儿,事半功倍。

    “只是父亲,你为何会同意这件事?”郁明深不解。

    郁声鹤叹了口气,“纵然门楣重要,可也不能牺牲你的感情。”

    “我想,如果你一直失忆,并且不排斥霍家姑娘,那你俩就安安稳稳成亲,可如果你记起来了,那这也是上天注定的,便由着你的心意去吧。”

    他语气缓慢且坚定,“云海,我希望你好好的。”

    郁明深眼眶一热。

    郁松柏很快就有了谈倾与的消息,他将这消息递给了郁明深。

    郁明深当即就准备启程。

    谈倾与如今在江南之地,他便朝江南奔去。

    江南烟雨,温柔可人。

    郁明深是在江边的一处小船上看见他的,他依旧着一袭白衣,背着一把伞,面带笑意,气质朗朗清绝。

    谈倾与斟满了一杯茶水,他遥遥与郁明深敬了一杯,“云海,别来无恙。”

    是啊,别来无恙。

    他压住心中酸涩,一步一步朝那少年走去,然后踏上船。

    “坐吧。”

    谈倾与给他斟了杯茶。

    郁明深看着他,眼底带着欣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要来。”

    “是。”

    “那你为什么不逃走。”郁明深定定的看着他,又问,“你为什么,不逃走?”

    谈倾与笑了起来,笑得比那江南的风还要温柔,他说:“我不想逃了。”

    “是为了我吗?”

    “是。”

    谈倾与看着他,眼底带着几分无奈和温柔,“是为了你,甘愿,画地为牢。”

    第455章

    “大哥去江南了?”

    郁姝看着郁松柏一脸震惊,“什么时候的事儿?”

    郁松柏道:“前几日,那时他刚和霍二姑娘解除了婚事,便问我要了谈倾与的行踪,一人一马奔向江南。”

    郁姝听了,愣了半晌,才叹了口气,“大哥到底是放不下,只是可惜了阿漾一腔情意。”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感情之事,不能勉强。”

    郁松柏看着她,问道:“阿姐近日来可好?”

    “我挺好的。”

    郁姝含笑看他,“因着闲来无事,便想着回来看看。”

    “等等等等。”

    一旁的时九璨有些迷糊了,她看了看郁姝,又看了看郁松柏,一脸茫然道:“为什么,郁公子想知道谈倾与的行踪,要问你?问你干什么?”

    她还不知道挽弓居士就是郁松柏。

    郁姝眨了眨眼,她笑:“阿柏好好解释吧,我先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