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震天在这件事没有多说,但脸色严肃,没有表明态度。

    尤静握着傅泽川的手,嗔恼地瞪了傅震天一眼,对傅悦道:“别管你爸,悦悦,你去安排就好。”

    傅悦笑着答应了,同时也在心里暗暗庆幸,幸好这次傅泽川出事还通知了她妈,要不然恐怕会很难收场。

    傅泽川掀起眼皮看了傅悦一眼,又移开了目光不说话。

    傅悦怕夜长梦多,于是翌日就带着傅泽川和纪凡凡搭上飞往海城的专机。

    海城。

    傅悦让纪凡凡先去收拾房间,她则推着坐在轮椅上,脚伤行动不便的傅泽川在别墅自带的花园里散步。

    自从傅泽川知道真相后,他已经好几天没跟傅悦说过一句话了。

    傅悦语气里透着无奈,“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但是,如果再让我选一遍,我还是会这么做。”

    “……姐。”

    傅悦听见他开口,一时停住了脚步,“你终于愿意跟我说话了。”

    傅泽川喉头发苦,“不要再伤害他了。”

    傅悦握着轮椅的手微微收紧,目光依旧坚定,“只要他能救你,就算是不择手段我也不在乎。”

    傅泽川低着头,语气都是碎的,“他的右手,是因为我,才会废的,也是因为我,他才没能见到他父亲最后一面,现在还是因为我,他连记忆都失去了……”

    他眸色哀痛,啜泣着继续道:“如果没有遇到我,他会过得比现在好一百倍,一千倍……”

    傅悦沉默了,但自责不足以让她后悔。

    许久,她才再次开口,“你可以把他藏在这里,我不会告诉爸妈的。”

    傅泽川痛苦地重重咳了起来,这次大病一场,他的身体确实需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

    傅悦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的酸楚,“我去叫他过来。”

    傅悦走进屋里,眼圈微红地对纪凡凡道:“照顾好他,我……先走了。”

    纪凡凡点头应下,“好。”

    他望着傅悦几乎是逃开的背影疑惑地轻歪着头,傅悦小姐最近好像都很不开心,可是少爷的病不是在好转吗?那她为什么还不开心?

    纪凡凡表示不解。

    在傅悦离开后,纪凡凡去花园找到了在花丛边的傅泽川,他快步上前,恭敬道:“少爷,我推你进屋吧。”

    傅泽川哑声道:“我不是让你别这么喊我了吗?”

    纪凡凡很苦恼,他觉得傅泽川好奇怪。

    傅泽川深情又悲痛地看着他,“像以前一样,喊我的名字。”

    纪凡凡为难地蹙眉,“这……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咳咳咳。”

    纪凡凡赶紧上前为他顺背,“您别生气,我听您的就是了。”

    傅泽川轻喘着握住他的手,希冀地等着他开口。

    纪凡凡被他看得脸都红了,垂眸紧张地喊出他的名字,“泽…川……”

    虽然纪凡凡还是觉得不合规矩,但他心里竟奇异地很喜欢这样喊傅泽川,而且他总感觉他不是第一次这样喊他的名字……

    “嗒。”

    眼泪落在纪凡凡的手背上,纪凡凡连忙抬头去看傅泽川,却撞入一双满含歉意的眸子。

    “对不起……”

    纪凡凡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道歉,但还是伸手去擦掉他脸颊上的泪水,轻声回道:“没关系的。”

    傅泽川哭着用双手揽住他的脖子,靠着他的肩膀痛苦地垂泪。

    纪凡凡单膝半跪在他身前,安慰地轻抚着他的背,漆黑的眼里充满迷茫,是他忘记了什么吗?为什么少爷和他记忆中的不太一样?

    他能明显地感觉到记忆和现实出现的偏差,但偏偏他又找不到出现这种偏差的原因。

    纪凡凡在心里叹气,眼下也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说不定哪天他就能发现这些差异所在了……

    纪凡凡和傅泽川在海城悄无声息地住下了,而远在阳城的snoke则找疯了。

    snoke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明明说好了一起回俄国的,可是在他们离开的那天,纪凡凡却失踪了。

    行李什么的都还在,但人就是不见了。

    snoke晕头转向地找了纪凡凡好几天,最后想到唯一和纪凡凡有牵扯的傅泽川。

    难道是傅泽川抓走了纪凡凡?

    snoke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虽然他爸警告过他不要得罪傅家的人,但当他辗转打听到傅泽川在阳城的住所后还是立即冲了过去。

    不过他并没有见到傅泽川,而是见到了傅悦。

    傅悦端着茶杯轻抿,目光凌厉,“纪凡凡和我弟在一起,你不用找他了。”

    snoke才不会相信她这么轻描淡写的说辞,“你让凡和我见一面,我就相信你。”

    傅悦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从手机里翻出了一张纪凡凡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傅泽川散步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