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钟家的门,江夏便直接去找江临西。

    院子内,站着不少人。

    江夏谁也不管,直接走了进去。

    刚一进去,江临西看见了她,急忙跑了上来。

    一把抱住了江夏的腿,“娘亲——”

    江夏忙蹲下了身子,伸手紧紧的抱住江临西,然后又撒开手,上下的打量着江临西,“小西,你有没有什么事?”

    江临西乖乖的摇头,“娘亲,我没事,有事的是她!”

    说着,指着床上的罗淑兰。

    罗琴蕊跪在一旁拿着手帕擦眼泪,嘤嘤的哭着。

    蒙氏和钟和泽都站在一旁。

    江夏起身,看着几人,道:“到底是什么事情?”

    罗琴蕊看向江夏,委屈道:“奴婢知道自己的错,奴婢得罪了四少爷,可是夫人已经罚奴婢在玉林寺中思过了三日了,奴婢已经忏悔了,知道自己的错了,可是为什么四少爷还要这样加害奴婢的母亲……”

    罗琴蕊哭着,一副很是委屈的样子。

    蒙氏见状,皱眉道:“现如今还没有个说法,如何能知道是不是小西的药方出了问题,你哭哭啼啼的作甚?”

    罗琴蕊听着蒙氏的话,心中很是气愤,“夫人,奴婢知道您喜欢湛家的四少爷,接回了府上来之后就一直对他照顾有加,可是夫人,奴婢的母亲尽心尽力的侍奉了您这么久,几十年的情分,难道您真的要颠倒是非黑白吗?”

    蒙氏一愣,“你……琴蕊,你什么意思?你在质疑我?”

    罗琴蕊擦了擦眼泪,看着蒙氏,道:“夫人,难道不是吗?奴婢的母亲一直身体康健,可是为了用了湛家四少爷的药方之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不管怎么样,湛家四少爷也是唯一的嫌疑人,您却一点都不管,甚至连责罚一句都不敢!”

    蒙氏被罗琴蕊给气的不行,“你……你居然质疑我!我相信小西,他绝对不是这样的人,若是他的药方有问题,为何我这么长时间都没事?”

    “那是因为 奴婢之前得罪了他,要不然的话,也不会这样害得奴婢的母亲遭罪!”

    罗琴蕊哭着,道:“若是今日钟家不给一个奴婢和奴婢的母亲一个说法的话,那奴婢就算是滚钉板,也要去状告你们!”

    (以前平民状告身份高一级的官员或者是诰命,是要先滚钉板的。)

    蒙氏被罗琴蕊给气的话都说不出来。

    江夏却看向罗琴蕊,“滚钉板?你以为滚钉板是什么好事儿?滚一次下来,你连命都没了!”

    罗琴蕊哼了一声,以为江夏是害怕了,便得意道:“奴婢不怕,奴婢就算是死了,也要为母亲讨回一个公道来!”

    江夏皱眉,看了罗琴蕊一眼,然后看向一旁的江临西,道:“小西,你为什么会给罗嬷嬷开药方?”

    江临西如实回答道:“是因为她求我的,一直跟我说她腿疼的很,我说了我不懂这方面,她还一直求我,我没办法,看她疼的厉害,想到了医者父母心,便给她写了药方。”

    “可是我的药方真的没有问题的。”

    江临西十分诚实的说着。

    罗琴蕊闻言,生气道:“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奴婢求您,也是因为奴婢看您一直在为钟夫人调理身体,所以觉得您医术高明,奴婢是很担心母亲的身体,不想让母亲多受病痛,才会这样的。”

    “可是奴婢没想到,您居然会利用药方来加害母亲……”

    “四少爷,若是您对奴婢有什么不满,便直接惩罚奴婢好了,为什么要迁怒于奴婢年迈的母亲……”

    罗琴蕊说着话,跪在地上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江夏闻言,想了想,看向江临西。

    却见江临西泰然自若,十分轻松的样子。

    她还能不了解自己这个儿子吗?

    古灵精怪的很。

    论起心机,几个成年人都不一定能玩得过他!

    他知道罗琴蕊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么可能去帮罗淑兰看病?

    既然是帮了,又是这么容易被人陷害,这完全不像是江临西能干出来的事儿啊!

    江夏心中也轻松了许多。

    便道:“只听你一人说的,没意思,不是从太医院叫了太医来了吗?让这太医来看看,到底罗嬷嬷是因为什么倒地不起的。”

    罗琴蕊闻言,哼了一声,眼底闪过了一抹阴狠。

    幸好自己早就准备好了,太医院的人,也都是自己准备好的人。

    到时候,肯定会向着自己说话的。

    江夏啊江夏,我这次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看你和你的儿子怎么收场!

    没多时,一阵脚步声传来,仆从进来,道:“老爷夫人,太医院的顾大人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男子就从外面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