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钱权嘴里含着糖,看着母亲,眼睛眨啊眨。

    看着儿子脸上的青肿,她吸了吸鼻子,把儿子抱住。

    这几年,他们母子俩,在这个村,过得极苦。

    各种流言蜚语,对他们从来就没有友好过……

    这会,苏琴觅做了些糕点,带了过来。

    进得院子,就见他们母子俩在拥抱着。

    她本来不想打扰的,但朱翠翠面对着她的这个方向,看到了她。

    “琴觅,你,你怎么来了?”

    朱翠翠松开了儿子,赶紧过来迎接她。

    “呃,做了些糕点,给你们送来。”苏琴觅微微笑着,然后就看到了苏钱权一副鼻青脸肿的样子,“阿权怎么了?”

    朱翠翠叹了叹,说:“又跟村里的孩子打架了。”

    旁边的苏钱权道:“是他们骂我在先,我才动手的。”

    因为嘴里含着糖果,所以,话说得有点含糊不清。

    闻言,苏琴觅微微蹙眉。

    “疼不疼啊?”

    她蹲下身来,看着他的脸。

    一张小小的脸蛋,青一块,紫一块的。

    苏钱权摇头,“还行。”

    苏琴觅道:“等会我回家,让你翎哥哥过来给你瞧瞧。”

    研究了几年的医书,颜翎已经能够简单地治些伤病了。

    像苏钱权这个情况,对颜翎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朱翠翠惊道:“阿翎会治伤?”

    她还是头次听说。

    苏琴觅笑了笑,说:“是啊,不过,也只会治这些常见的。”

    朱翠翠眼里闪过一丝羡慕。

    “琴觅,进屋坐坐吧!”

    苏琴觅点头,跟着朱翠翠进去,把糕点放在桌面,坐了下来,道:“嫂子,嫁到苏家的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

    一个人带着孩子,还要应对这么复杂的家庭。

    朱翠翠苦笑,道:“也没什么,久了,也就慢慢习惯了。”

    苏琴觅往屋里看了一眼,“苏伯伯怎样了?”

    朱翠翠默然。

    好一会儿,才道:“我不清楚,一直是婆婆在照看他。”

    说着,给她倒了杯水。

    苏琴觅接过,喝了一口,道:“关于苏伯伯的病,你们要是困难,我可以借些银子给你们。”

    朱翠翠摇头,“不用。”

    然后淡淡地说:“琴觅,这个事,你不用管的。”

    “他这是——”

    “活该!”

    她的话,有点冷。

    苏琴觅不知该怎么接她这话。

    “朱氏,我看,就是你下的毒,你公公才会这样的!”

    一直在房间里照顾苏老汉的苏刘氏这会儿忽然出现了。

    她气势汹汹地过来,脸上是一种非常愤怒的神情。

    朱翠翠目光看了过去,露出一个森然的冷笑,“他这是报应,是罪有应得,跟我有什么关系?”

    而今的她,丝毫不惧苏刘氏。

    看着苏刘氏的眼神,就像是一把刺刀,要将苏刘氏的身体刺穿!

    苏刘氏站在那里,瞪着朱翠翠,话语凝重,带着愤恨,“你这个歹妇,真是心黑,你敢说,你公公变成这样,不是你害的?”

    “他那么爱喝酒,大晚上的喝那么多,毫无顾忌,结果,喝出了问题来,怎么却成我害的了?”朱翠翠不甘示弱,“婆婆,我还说是你害的呢!”

    “你这个贱东西,肯定是你往酒里放了毒药,你公公才会喝出问题来的!”苏刘氏咆哮。

    朱翠翠道:“婆婆,你口口声声说是我在酒里下了毒,证据呢?”

    伸着手,在向她索要证据。

    “酒都喝完了,喝到肚子里了,哪里还有什么证据?”苏刘氏怒目圆睁,“反正,就是你!除了你,还能有谁?”

    “还能有谁?你自己与公公之间矛盾也不小,真是酒里有毒,你以为,你就能摆脱嫌疑了吗?”朱翠翠道。

    苏刘氏咬牙切齿,“我虽然与你公公有些矛盾,但,我从没想过要害死他!也就你这个毒妇,心如毒蝎,才会想要害死人!”

    听得她们的争吵,苏琴觅挺震惊的。

    她只听说苏老汉最近几天忽然病倒了,而且状况似乎并不乐观,却也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情况。

    没想到,这里,似乎——

    还有什么内幕?

    不过,说朱翠翠给苏老汉下药,她是不太相信的。

    她觉得,应该就是一场意外。

    酒喝得太多,喝出问题,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之事。

    她以前就有看过新闻,说有人喝酒最后喝死了的。

    而且,这种案例,还不少。

    目前的这个事,估计就是苏刘氏想要借这个机会打压朱翠翠,才说是朱翠翠下毒害了苏老汉。

    朱翠翠与苏刘氏在堂屋里无比激烈地争吵着,苏琴觅坐在那里,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插嘴。

    等他们吵得累了,快要吵不动了,她才开口,“嫂子,刘氏,你们给苏伯伯找大夫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