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凌晨还要出门……

    先生都那样说了,画什么的,明天也能看,难道先生还没有画重要么?

    苏沫深呼吸了下,移动鼠标关了机,起身出门,往楼上走。

    晏舒寒当然比画什么的重要多了,苏沫快步上楼,推开了三楼主卧的房间门。

    alpha坐在沙发上,见他进来,立即将手里的平板往桌上一放,起身朝他走过来,笑着:“夫人画完画了?”

    “嗯。”苏沫点头,朝人笑笑,“准备洗澡。”

    “嗯,去吧。”晏舒寒道。

    苏沫点点头,合上门,去衣柜里拿衣服。

    自从正式住进主卧之后,不知道alpha什么时候吩咐的,总之,他好些常穿的衣服,都被放到了alpha的衣柜里,也是这时候苏沫才发现他的先生平常的衣服真的没几件,和自己的衣服数量比起来简直可以说相差甚远。

    弄得他一打开衣柜,就感觉有点不太好,觉得自己有点过分。

    怎么可以比先生的衣服还多呢?要不是知道先生当真家财万贯,曾表现出来的手段又是那样雷厉风行,他都要觉得自己嫁进晏府之后让先生在钱财及用人之事上受委屈了。

    “夫人在想什么?”

    想得出神,耳畔忽然传来温和磁性的嗓音,苏沫微惊,站直些,忙顺手取下面前一件睡衣,寻思着这种自己走神在想对方时被对方打断的感觉,真是够奇怪够让人尴尬的。

    “没有,就是……”

    就是,就是在想先生。

    话没及时说出来,就听见挨近的脚步声,alpha从后方贴过来,双手自后方环上他的腰,将他圈进了怀里。

    开口,嗓音饱含磁性,听得他耳根瞬间酥麻,像过了电:“就是什么?”

    完了。苏沫想。

    身体在对方挨近之后,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心脏砰砰跳起来,脸颊耳根红起来的速度堪比小时候在福利院大厅的电视机上看见的新闻里朝太空咻地一下冲出去的火箭。

    “夫人该不会是在想什么不正经的东西吧?”

    见人这个反应,晏舒寒忍不住轻轻笑出来。

    瞧人耳根红成那样,有些不忍逗了,可奈何害羞的兔子实在太可爱,而且一想到等会在被窝里抱着人睡得正香,还要爬起来离开oga去基地工作,就有点不太舒服。

    然后就想和oga待得更久、再久一点。

    而同时,也有些惊奇。

    自己,竟什么时候,变得这样黏人了么?

    然后心口就噔咯了下,夫人他,该不会因此嫌弃他吧?

    毕竟这么牛高马大一只alpha,做出小孩子般黏人的幼稚举动,似乎确实很违和,很奇怪。

    但……在夫人面前,他就是控制不住啊。

    “没有。”就听怀中人回他的话,嫌弃什么的倒是真没听出来,其他的,比如害羞和懊恼倒是听出来了。

    而分辨出那些,晏舒寒就忍不住笑了出来,低头亲吻了下怀中人的发心。

    打算说好了,夫人去洗澡吧。

    不料抬起头的同时间,余光就瞟见oga手里握着的那件衣裳,表情瞬间诧异,紧接着,眸光沉了沉,瞳仁中乍现出几分危险的意味。

    “夫人。”

    身后人的声音好像有点深沉,是错觉吗?

    苏沫还没反应过来,眼前探出alpha的手臂,晏舒寒轻轻地往外抽他手里握着的衣服,苏沫有点不解,松开手。

    alpha微一用力——

    滑溜溜冰凉的料子,从自己手里溜了过去。

    苏沫心脏一震,低头认真看,才发现刚才自己顺手取下的那件睡衣貌似不太正常,不,不是,没有貌似,那衣服应该是相当不正常。

    身后人的声音更沉了些,像是深呼吸了下,另一只手也伸到他前方,将那件不正常的睡衣抖开,捏着几乎说不上是领子的领子,给他看,“夫人想穿这个?嗯?”

    盯着alpha手里由异常稀少的布料组成的衣裳,苏沫再没那方面的知识,也大概想明白了这衣裳其实根本就不是睡衣,而是某种用以增加那些事上兴致的东西。

    完了,苏沫再次想,一瞬间倍感欲哭无泪。

    看来这回,真是有话也解释不清了。

    “我、我……”

    身后的人轻轻笑出来,多半是在逗他,但语气实在是太捉弄人了。

    “夫人说啊,刚才,到底有没有想不正经的东西,还有,这件衣服,夫人是真的想穿吗?”

    “如果想,夫人也不必一个人进浴室了,我陪夫人进去,如果不想,这件事我就当不知道,夫人换别的睡衣,进去洗澡吧。”

    这都什么什么啊。

    苏沫转身过来,看alpha,很想解释说先生你真的误会了,但对上alpha的眼睛,一个字也蹦不出,瞧着脸颊倒是更红了,眼眶也有点红,看着怪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