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对方的言行举止什么的,也都挺单纯,就是个普通学生。

    再来礼堂里光线也不算好——

    大概是为了让大屏幕看得更清楚。

    让讲座更有氛围感。

    礼堂里只开了几盏前边儿的灯。

    除却讲台,观众席上几乎都是昏暗的。

    只有通道上的地面,亮着几盏灯。

    这种环境下递交东西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手指,怎么看也都很正常吧?

    再加上他刚才走了神……

    oga微微用余光打量了下那边坐着的alpha,没察觉到对方有什么不对劲。

    于是也不多想了,整理思绪望向前面的主讲老师。

    东南亚,焚城。

    热带天气暴戾不止,前二十分钟还是个大晴天,忽然又下起了雷暴雨。

    谭雾望着窗外的天,天生浅瞳的眼睛泛出灰暗的光。

    心中怒气如图海啸前期腾起的乌黑的浪,要将天地都搅得七零八碎才好。

    忽然门口奔来alpha,连滚带爬。

    “进哥、进哥回来了,首领,进哥进哥他回来了——!”

    谭雾眸子一怔,身体先比脑子转得快,大步过去将人扯了领子,逼近alpha。

    oga的瞳色显出墨绿,是信息素不稳定的表现。

    alpha下属动也不敢动了。

    “说话!哑巴了?”

    说出这声时,谭雾的蛇瞳症状越发明显,瞳仁被墨绿色染开,像在清透的水里滴入了一滴绝美的彩墨。

    是幽灵水晶的颜色。

    “进哥,属下刚才说,进哥,他回来了……”

    “傅进回来了?”

    谭雾略有些发愣,重复了一句,皱眉往门外扫了一眼,没看见人,提人领子的手不禁加重了力道,眸色也更沉了些。

    “他人呢?死了还是残了?”

    “不不,进哥他好着,没受伤!”

    被勒着脖子,年轻alpha脸涨得有些红,大约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接触自家首领,大气也不敢出一个,以至于说话费力得紧,嗓子听起来也很是怪异。

    谭雾皱了皱眉,总觉得思绪跟不上身体,眼神稍稍涣散了下,就听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alpha大约是跑着过来的,很有些气喘,可能跑的地方还挺远,不知道降落在哪里。

    “首领,首领?!”

    只是声音为什么越来越小了,像是听不见,头怎么会,突然这么沉……

    “快去叫医生!”

    “是、是!”

    脖子上的力度忽然消失,alpha下属也有些发蒙,看见一向强势的自家首领突地一副虚弱的样子,也慌了神,听见命令,下意识地加速往外跑。

    傅进奔过来接住在自己面前往下坠落的oga,将人半抱进怀里,惊魂未定,检查怀中晕过去的人的脉搏。

    又探了探人的心率。

    没检查出什么异常,只是心率有些乱,像是劳累忧思过多会出现的情况。

    呼吸平复了些,alpha弯身将人抱起,往卧室走去,打算将人抱到床上让人好好歇一歇。

    结果还没挨近床沿,就见怀中人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又在不知道是不是看见他时,下意识地抬手遮住了眼睛。

    那瞳仁里一闪而过了一抹墨绿,傅进看得仔细,心脏一紧:“您……您的眼睛……”

    “放我下来。”

    oga开口,声音虚弱沙哑得厉害。

    见人这幅模样,傅进哪儿敢放手,硬是将人抱到了床上,弯身给人脱了鞋。

    “您睡会儿吧。”年轻alpha起身离远了些,声音不大,但很是坚定。

    谭雾撑起身来,作势要下床去。

    傅进脸色变了变,两大步挨到床边,再开口,眼神微紧,声音听起来有些情绪失控了:“您躺下。”

    谭雾抬头看人。

    那团墨绿色的像雾像彩墨的东西,晕染得更开了。

    傅进瞳仁一颤。

    他记得oga平常时候的眼睛,是极其清透的浅瞳,眼尾天生上挑,特别勾人。

    可现在,瞳孔里晕染开了一团墨绿,瞧着着实有些怪异,像蛇。

    虽然,这样子看,竟也有一种诡异的美感,但瞧着,总有些让人打怵。

    不过,这种觉得对方奇怪的心思很快就被脑子给甩到了一边。

    谭雾抬手扯住了他的衣领,指尖触碰到了他脖颈间的皮肤。

    oga的手指好凉。

    傅进没动。

    谭雾又凑近了些。

    因为离得太近,oga身上自带的幽兰香气全然遮盖不住,慢慢地散发了出来。

    傅进闭上眼睛,屏住呼吸。

    谭雾唇角勾起,脸色苍白中有了一丝血气,“好了,逗你的,给我释放点安抚信息素。”

    “我发情了。”

    谭雾的声音淡定极了,像是吃饭时和对方说他吃饱了似的。

    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