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什么要求,院子不卖,好了,已经认识了,你们可以走了。”

    大叔开始撵人。

    “大叔,您稍等,我们能来,对您家的事多少也是了解的,我知道阿姨身体不好,是因为早些年摔伤了腰,您看这样行不行?咱们先不谈院子的事,我师父是位老中医,医术很不错,我让他来帮阿姨看看好吗?”

    大叔黑沉的脸突然有了一点亮光。

    因为穷,早些年他老婆摔伤后就没得到很好的治疗,断断续续的治,一直拖到了现在。

    大叔姓曹,是罐头厂的工人,他老婆是乡下户口,跟着他进城后找了份临时工。

    起初日子过的还不错。

    这个小院,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是他们曹家的,反正是父亲留给他的院子。

    有工作,有房子,虽然没有生儿子,被人说闲话,但是他们自己关起门过小日子,还是很幸福。

    直到老婆工作的时候从架子上摔了下来。

    因为是临时工,单位不给报销治疗费,只给了少许补偿。

    加上家里的积蓄,也不够治伤。

    伤还没好就回了家,再攒点钱再送去医院。

    就这么来来回回好些年,拖垮了整个家。

    只是他们全家都没有放弃。

    两个女儿初中都没毕业就辍学打零工挣钱,他是技术工,为了多挣点钱,拼着降等级也从原来的香膏厂调到了效益更好的罐头厂。

    之所以不肯卖院子,是因为他们家离开这个院子就没地方可住了。

    老婆娘家离的远,他们一家都要挣钱,根本不可能去偏远乡下住,给老婆看病也不方便。

    带着个病人,别人连租房都不愿意租给他们。

    别人才不管这个病人到底是什么病。

    第三百八十八章 她活着,我们这个家才完整

    但凡能解决住宿问题,他肯定就能把院子卖了,多少都是钱,能拿去给老婆看病。

    现在,罐头厂的效益也不太好了,很有可能连发工资都会成问题。

    可见白寒也有没弄明白的,大概他们之前根本就没有了解别人的需求,只说买卖。

    “你师父真的能给我爱人看病吗?”

    曹大叔的眼睛里闪着希翼。

    “能不能看好,我没法跟您保证什么,得让师父看到病人才行,起码不会比现在更坏不是?看看,总是没问题的。”

    “我知道,不指望能治好了,只想让她再多活几年,她活着,我们这个家才完整。”

    多年卧床,各种并发症已经让曹阿姨病入膏肓了。

    前几天刚从医院回来,交不出住院费。

    曹大叔原本的打算就是想着实在没法治了,起码能让老婆死在自己家里。

    “那我这就让师父来看看吧。”

    “那,要多少诊费?我们家,没什么钱,我得去借。”

    这也就是为什么没办法再送她去医院的原因,家里没钱了,甚至,债台高筑。

    “看情况,如果能治疗,咱们再算钱好吗?看诊就不收钱了,我师父不计较这个。”

    “好好,多谢,我这,娇娇,小娇,去买把挂面回来,请客人吃面。”

    曹大叔咬咬牙,从兜里摸出叠的整整齐齐的一把毛票子来,分分角角都有,数出来一块钱,递给女儿。

    “不用,我们吃过了,大叔,我们先去接师父,晚点再来您这边,啥都不用准备,我们不会要的。”

    两人连忙起身离开,随后就去接了张大夫过来给崔阿姨看诊。

    院子,他们还是不会放弃,能买就买,要是帮忙看个病就能让曹家松口,只要要求不过分,他们都接受。

    只是那句‘她活着,我们这个家才完整’刺激了两人。

    夏明辉的家,从他十一岁那年就不再完整,直到有了云朵。

    而云朵,前世失去了所有亲人,今生她想尽办法也要把自己在乎的家人拢在身边。

    为的,也就是想要完整的家。

    不管院子最后能不能买到,给曹阿姨看病的事,他们都会帮忙,全了这个缘分吧。

    曹阿姨的腰伤要说严重也严重,要说不严重也能说的过去。

    因为她的腰椎没有骨折,但是有错位,压迫了神经。

    早些年治的不彻底,后来,这错位压迫更加严重了,以前虽然不好动,但是有感觉,现在连感觉都没了,成了下半身瘫痪。

    有轻微的褥疮,已经涂了药,可见家里人还是照顾的很精细。

    “师父,怎样?”

    “肺部感染很严重,得先治这个再说其他,已经不能再拖了,她这种情况必须先去医院住几天,要用消炎药才行。”

    “我们家,没钱。”曹大叔颓废的蹲在了地上。

    没钱啊,什么也干不了。

    云朵跟夏明辉对视一眼:“曹叔,这个钱,我先借给你,让娇娇和小娇到我们店里当营业员,以后从她们工资里扣,您看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