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岩跟魏以尧结婚,我得帮着他接亲去。”

    “他俩结婚凭什么要我做和尚。”贺总有了小情绪,微微使了点手段,贺太太天天睡觉要揉胸的主儿,立场又有多坚定呢?

    五分钟之后,换贺太太搂着老公脖子撒娇去了。

    “哥哥,快点儿……”

    第二天,不出所料,姜路野起晚了。

    踹了老公两脚丫子,蹦下床着急忙慌地往身上套衣服。

    那边唐岩还打电话催:“阿妈,亲妈,你到哪了啊?”

    “马上马上,等我五分钟。”

    “哥,亲哥,半小时前你就这么说了。兄弟我这辈子就一次,您能不能稍微给点力,麻利儿从贺总身上下来,这吉时眼瞅着就到了。”

    “你废话多是不是。”姜路野推推贺铮,让他动一动,去叫儿子们起床,“你在啰嗦我就去班长那头。”

    “别别别,小的错了,你今天不来给我掠阵,兄弟怕是进不了她们家大门。”

    姜路野也是后来才知道,那个笑面虎班长魏以尧的爸爸竟是这片出名的大佬。家里的“叔叔”们排起来上百号。魏大姑娘毕业之后做了外科大夫,每日救死扶伤,魔幻极了。

    唐岩呢,祖孙三代公安口,他自己毕业之后下基层做了一名光荣的管片民警,给东家找狗,西家办暂住证,偶尔调解个邻里纠纷。

    据说唐岩也是在魏以尧去他家里提亲时才知道她家里做什么,大半的人都能在治安档案里对上号。又据说,唐岩住的家属院集体出动,还以为老唐家曾经“办”过的犯罪分子打击报复 ……

    姜路野听了笑的肚子疼。

    “把心放肚子里,瞧你那狗样,你一警犬别混得跟哈士奇一样行不行。”

    要说魏以尧也逗,她一个alpha,非得要唐岩这个beta迎亲,自己坐家里等。

    刘苗苗捋捋额前的刘海儿:“阿妈,你想多了,班长工作忙,有迎亲这会儿功夫能看好几个病例呢。”

    姜路野:“……你说,唐岩那个狗东西知道吗?”

    刘苗苗翻了个白眼:“你说呢?他觉得特有面儿,感动得稀了哗啦的,我都不忍心告诉他真相。”

    姜路野:“这个笨蛋beta,班长不会欺负他吧?”

    刘苗苗:“拉倒吧,你是没看见,唐岩到了班长面那个小作劲儿啊,唐狗是真的狗。”

    贺家不是请不起保姆,但在两个孩子的问题上,两口子尽量亲力亲为,还要照顾店里的生意,姜路野有日子没参加班级活动了,外面的世界已然魔幻至此了么?

    唐家的车队刚拐进路口就停了。

    姜路野下了车去问情况。

    “里面路窄,要走着进去。”

    行吧。

    迎亲队伍往里走,姜路野和刘苗苗一左一右夹着唐岩走在最前面,后面是唐岩的长辈和跟拍。

    一行人没走出多远,就被一排彪形大汉拦住,他们或坐或站,面露凶光,手里端着酒杯夹着烟,总之不像好人。

    刘苗苗隔着唐岩喊姜路野,示意他朝两边看。

    路两旁的店铺影绰绰的挤满了人。

    “像不像九龙城寨?”

    唐岩朝两边挥挥手,小声逼逼:“我也觉得像,每次来都仿佛是来卧底的。”

    姜路野:“……祝你幸福。”

    唐岩:“别废话了,两位大侠,现在要做什么啊?”

    刘苗苗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宝贝崽崽,去叫人啊,傻愣着干嘛。”

    唐岩:“叔叔,我来接以尧,嘿嘿嘿。”

    姜路野和刘苗苗捂脸——好傻!

    当中的一位大佬抬眼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弹了弹烟灰。

    “做吧。”

    唐岩:?

    大佬:“俯卧撑,一百个。”

    唐岩:“我……我我我吗?”夭寿喽,他的礼服特别紧。

    大佬抬头望天,想了想:“谁做都行吧……”

    唐岩看看刘苗苗,又看向姜路野。

    “阿妈……”

    姜路野气笑了,点了点他的鼻子:“好样的,阿妈疼你啊……”最后几个字简直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了,带着浓浓的怨与恨。

    姜路野松了两个扣子,趴在地上做俯卧撑,这点运动量对他来说也就分分钟的事儿,很快就做完了,他站起来甩甩头发:“能过了吧?”

    大佬让开路,他们来到魏以尧家门口又停住了。

    院门紧闭,外面两排大汉,拎啤酒瓶、举哑铃、还有揉铁球的,目测一个铁球就得好几斤。

    唐岩回头看姜路野和刘苗苗。

    “去叫门啊!”

    “哦。”

    唐岩战战兢兢走到门口,轻轻拍了拍。

    “使点劲儿行不行,闹猫呢?”两排大汉哄堂大笑。

    唐岩满脸通红,又拍了两下。

    就听里面问:“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