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无条件的支持她。

    亲自动手前往安排,借道一事。

    寒沐泽走后慕权歌一个人留在城楼之上,独自走上潼山关的最高处。

    手边提着一壶酒。

    以往慕权歌是不喜欢喝酒的,如今觉得这酒实在是一个好东西。

    因为酒可以让她逃避面前的一切。

    慕权歌冷漠的看着自己脚下的潼山。

    满城血色,饿殍遍野,这些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慕权歌手上的血色着是金环蛇不知从哪一具尸体上面带出来的血。

    慕权歌看着自己满手是血,突然笑了羸弱的月光在慕权歌脸上罩着一层诡谲。

    “如今,我的手上也沾满了血!”

    慕权歌捻了捻手上的血,呢喃道:“司徒瑾权,我真是越来越像你了!”

    慕权歌说完举着手里酒壶,对着皎洁的月亮敬了一杯!

    像是敬司徒瑾权一样说道:

    “感谢你这些年的教诲,真的,让我痛彻心扉,杀父灭族之仇,永世难忘!”

    慕权歌说完一口干了酒壶里的酒,随手摔了酒壶,脸上依旧是笑,更多的像是在笑自己痴傻。

    随意的躺在观亭长椅上看着潼山的月色。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这样静下来看潼山的月色。

    不得不说,在这样漫狼遍野,充满杀戮的地方。

    这片触及不到的天空是最干净的。

    黑色的天空之上挂着整片星空,真的很美。

    风一吹这些星星像是会摇曳一样。

    慕权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摇曳的不止是天上的星星还有这座观亭,乃至整个潼山城楼。

    慢慢的心口越来越疼越来越疼。

    整颗心囚在一起一样揪在一处,互相折磨着。

    “啊!”

    慕权歌知道她的心寒之症又复发了。

    仅靠着最后一丝丝理智,摸着地上的酒壶碎片,狠狠地扎在手上让自己清醒。

    手上疼了,心上也就不那么疼了。

    不知过了多久,慕权歌才缓过来。

    自从慕子书离开以后,慕权歌再也没有找过其它郎中给自己看病。

    久病成医,慕权歌知道自己活不久了。

    如果有幸还能扛过今年夏天。

    既然只剩下这点时间。

    比起成天躺在屋子里喝药,等待死亡,倒不如只当自己已经死了。

    现在是活一天赚一天。

    既然是偷生一定要在最后的时间里,她亲手杀了司徒瑾权,如此才是死得其所。

    慕权歌看着自己可怜消瘦的四肢,她的时间不多了。

    慕权歌拿起荷包里的药吃了两颗,虽然治不了自己的心寒之下。

    总归也是补药。

    看着手上的药慕权歌突然想起上一次在树洞里她心寒之症发作的时候。

    好似没有以往那么难受!

    慕权歌想了半天,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答案。

    难道是因为寒沐泽。

    想到这个慕权歌猛的一摇头,可这个答案越来越猛烈,也越来越肯定。

    特别是慕权歌想起寒沐泽见不得自己的眼泪。

    他们之间或许是有着什么联系。

    一想到这里,慕权歌直接打断了自己的思绪。

    对着自己自言自语道:

    “你可别忘了你上一世是怎么死的,这一次你们之所以还能稍微心平气和的在一起聊天,是因为你改变结局。

    寒沐泽只是此时的立场和自己有共同的敌人。否则他依旧会毫不手软的杀了父王,灭了慕族。”

    慕权歌这样一想,酒气散了不少。

    更应此处是潼山,想起祖训上的一句话。

    身处潼山,北疆之人想杀便杀。

    慕权歌瞬间清醒,摇了摇头告诫自己不可以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寒沐泽亲自去了东洲军营,指挥北疆狼骑替慕子野开道。

    慕子野和寒沐泽也不过半年不见,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行军打仗,风沙在脸上留下的痕迹,比世间都要残忍。

    慕子野从前就是一只泼猴,如今沉稳了不少。

    古铜色的皮肤衬得他更加刚毅,透着男子气概。

    寒沐泽和慕子野见面,两个大男人一句话也没说,互相看了许久!

    最后是寒沐泽先开口:

    “金熙柔在花祭岛上很好,一直等你回去!”

    “多谢!”

    “听说她怀孕了!”

    “嗯!”

    慕子野点点头,脸上没有过多的喜色,可寒沐泽却见慕子野眉梢有着浅浅的飞扬,这种爱到骨子里的气息是藏不住的。

    慕子野和金熙柔或许是他们这些人身处乱世之中,能看见的最后一点幸福。

    寒沐泽问道:

    “此去潼山关,途经花祭岛,你要停下去看一看吗?”

    “不了!”

    慕子野手上下意识的勒紧缰绳,父王被逼的自刎天险关,可他却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