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爱,从来不愿成为她的负担,更不会拿来邀功绑架。

    只会借着让生来放肆桀骜的皮囊,耍着专属于他荤而不腥自成一派的风流。

    用着最笨拙的方式刻意道:

    “慕权歌我都要死了,能不能别掉眼泪,让我死得干脆一些别那么痛苦。”

    寒沐泽咬着牙硬撑,额头上全是汗,青筋爆起。

    见着慕权歌哭得更惨,寒沐泽更加故作轻松的笑道:“慕权歌,你哭起来真的很丑!”

    最后寒沐泽的语气低落了几分:

    “慕权歌,你能不能笑一笑!我还是喜欢看你笑的样子!你笑的时候真的,很美!”

    慕权歌流着泪哽咽道:

    “好!”

    城楼之上,大漠黄沙,落日黄昏,慕权歌一席红衣,手里提着剑,脸上带着笑。

    真的,很美!

    不负寒沐泽为之倾国倾城!

    慕权歌最后决绝的一剑送入寒沐泽的胸前。

    更不负寒沐泽对她,面若观音,心如蛇蝎的评价!

    一剑送入的时候,原本怒气腾天,伴随着寒沐泽喷出的鲜血,还有他断碎的气息。

    潼山瞬间便安静了。

    寒沐泽也是一代君王,可杀,不可辱!

    北疆和慕王军之间的仇恨就是这样缠绕且复杂。

    慕臣雄杀了寒沐泽的生母,又替她下葬。

    他们之间允许互相祭祀,互相尊敬,战场上却也绝不留情面。

    慕权歌借着长剑刺入,靠近寒沐泽。

    她现在才注意到,她的双眸依旧流着泪。

    慕权歌一手抵着剑,一手抱着寒沐泽的脖子。

    闭着眼靠在他的额头哽咽的说道:

    “寒沐泽,你刚才故作潇洒的演技真的很差。其实我知道你是在帮我。

    只是,对不起!

    我没有办法回应的一世情深!

    你的情,也让我害怕,不知是真是假,我会不会重蹈覆辙。

    我也不愿在耗费自己的经历去整理那些无用的情爱,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你既是北疆王,那我杀你本就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既然你替我铺好了路,要我利用你登上高处。那便让我利用得更彻底些,拿到这世间真正的权利!”

    寒沐泽和慕权歌心里都清楚,慕子野的死,很可能是盛京那位,为了挑拨离间,放出的暗箭。

    但是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寒沐泽已然为慕权歌谋划出最大的利益,亲手将慕权歌推到人前。

    慕权歌擦了擦眼泪,在睁眼时已是满脸胜利的笑意。

    刚才哭可泣不成声的小姑娘已经全然不在。

    换而是十足霸气冷血的慕王军主帅!

    慕权歌拔出寒沐泽尸体上的剑,上面还淌着血,只听她柔弱的身体高声道:“北疆余孽,已伏诛!”

    至此慕王军无人再敢小瞧!

    听着城下的慕王军跪地参见!

    慕权歌只觉得很冷,原来身居高位,身处权力中心,是这种唯我独尊又孤寂悲凉的感觉。

    慕权歌的手腕狠辣老道,雷厉风行。

    毫无感情的做着一个主帅该做的事情。

    寒沐泽一死她便收了北疆和东洲。

    潼山关以北,无妄海以东,山海九十三座城池!

    父王和二哥都死了,从前她只是在父兄羽翼下娇宠的慕族大小姐,根基浅,又是女子。

    慕王军只会保护她,并不会真正听她号令。

    她想降住这头凶兽,必须有实打实的军功。

    当年的父王也是靠着军功,让众人心服口服。

    战场之上亲手杀北疆王拿下北疆和东洲,这份军功!

    足以让慕权歌比肩慕臣雄!

    寒沐泽用自己的死让慕权歌坐稳了主帅之位。

    更是心甘情愿,将他打下的江山拱手相送。

    慕权歌一个人走在寒沐泽为他铺的锦绣大道上,风光无限。

    城楼之上慕权歌的满脸胜利喜悦,随着日落月升,慢慢的显出原型。

    待众人都散去,慕权歌偷偷命玄灵将寒沐泽的尸首葬在花祭岛了!

    寒沐泽胸前属于慕忆的通缉令,沾满了血。

    最后慕权歌也没有看见,随着火一把烧没了。

    慕权歌不知道他口中的养萝卜是什么意思。

    更不知,寒沐泽甘愿为她赴死铺路,是因为他以为她全部都记起来了。

    记起有一个人辛辛苦苦的给她浇了五年水,记起她是为了谁才醒来!结束长达五年的沉睡。

    寒沐泽的以为慕权歌全部都不知道!

    寒沐泽的爱,伟大,轰轰烈烈,可惜无人知晓。

    因为寒沐泽的死,慕权歌四下无人之际哭到肝肠寸断。

    因为慕权歌也有一个无人知晓。

    无人知晓她慕权歌曾经也孤注一掷的喜欢过寒沐泽。

    愿意抛下一切,抛下她高高在上的身份同他私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