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司徒瑾权,好像至始至终都是一个人。

    他逆着万千星河离开,这孤寂的身影,像是这万千星河都负了他。

    北柠朝着司徒瑾权的方向跑去,可司徒瑾权已经走远了。

    北柠停住脚步,没有再跑去,站在司徒瑾权原本矗立的高台之上,顺着他幽远的身影看去。

    远远的看见司徒瑾权,身后簇拥着一群伺候的内侍太监。

    司徒瑾权身后的这群人,个个毕恭毕敬。

    更加显得司徒瑾权的身居高位的清冷孤寂。

    司徒瑾权的身影早就消失在北柠的眼底。

    北柠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呆呆的看了许久。

    顾漠走到北柠身边的时候,北柠都没有发现。

    顾漠的言语一如既往的温和,问道:“怎么了,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了!”

    北柠缓缓收回目光,淡淡的说着:“没事。”

    其实北柠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但是她不想顾漠担心,又突然看着顾漠给他一个大大的笑脸说道:

    “有些烟火在这里看得清楚嘛,哈哈!”

    夜色空旷,北柠觉得自己笑得有些干,她好像能听见自己的回声。

    说不出的尴尬。

    更因为自己此刻站在高台之上,北柠后背总有一种灼烧的感觉,像是莫名其妙被架在火上烤一样。

    在北柠笑声结束之时,不知该如何时。

    顾漠突然笑了:

    “你怎么还是这样贪玩。”

    原本架在火炉上的尴尬,让顾漠的温和委婉不着痕迹的化解了。

    “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顾漠将北柠送回慈宁宫,北柠原想是有一肚子的话要和顾漠说的。

    可是现在两人回去一路无话。

    北柠的心思完全不在这里。

    白皙的小脸上面,沉沉皱皱的,几条沟壑。

    像是一个小老太太一样。

    顾漠看着北柠心事重重的样子,半年没见,顾漠打趣道:“我们家小柠,过了一年长了一岁,果然是长大了。都开始有心事了。”

    顾漠这一打趣,让北柠脸上的沟壑瞬间消失了。

    北柠拨浪鼓一般的摇头:

    “没有,谁说我有心事啦!”

    北柠否认得有些激动,声音都比往常更加大了不少。

    带出的那那些全部都是她的心事。

    表现得不能再明显了。

    北柠心虚的瞟了一眼顾漠,顾漠一脸泰然自若和刚才她领旨谢恩时的神情一样的平静。

    北柠见着如此,才缓缓放心。

    好在是没有人看出她的小心思。

    只是在北柠不知道的背后,是另一种孤寂。

    顾漠温和背后的故事!

    北柠回到慈宁宫,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司徒瑾权的身影藏入黑夜之中,他的身影就像是北柠的心底的黑洞。

    他走得越远北柠的心就被挖得越深。

    空空荡荡的,说不出的心亏。

    北柠一整夜没有睡好,第二天凌晨北柠听见外面的鸡鸣才知道原来已经天亮了。

    恍然大悟发现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北柠垂死病中惊坐起一般,突然从床上弹起来。

    拍了拍自己的脸,有些呢喃的后怕,自言自语道:“我这是怎么,我怎么莫名其妙的想了司徒瑾权一个晚上。”

    “小姐,您今天怎么那么早就起来了。”

    吴玉听见屋内有动静,还以为自己这是听错了。

    北柠怎么可能那么早起床。

    吴玉在走近一看:

    “天啊!小姐,您这是一夜没睡吗?”

    北柠不想承认这个事实,支支吾吾的要否认些什么。

    吴玉一个铜镜摆在北柠面前,“天啊!”

    北柠看见脸上一对黑圆圈,都快垂到嘴角了。

    说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北柠这半夜是和谁练武了,让人打了一对黑眼圈。

    北柠原先是不困的,脑子里依旧是莫名其妙的兴奋。

    可是看见自己脸上这一对黑眼圈。瞬间觉得十分疲倦。

    熬了一整个晚上没有睡的困意全部都席卷而来。

    北柠掀起被子像躺尸一般,四仰八叉的砸在床上。

    被子落下来之时,吩咐吴玉道:“我再睡一会,别让人打扰我。”

    被子刚盖在北柠脸上,将北柠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

    北柠才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就听见外面一阵嘈杂。

    “谁啊!还让不让本小姐睡觉了?北柠少有的发脾气,掀起被子撸起袖子,一只脚刚踩出床榻,就听见吴玉说:“宫里年夜大宴之后,在慈宁宫还会有一场私宴。私宴由太皇太后操持的,作为皇室的长者出面,维系个个皇室支系之间的关系。晚上皇上也要过来,所以事事都得准备周全。”

    “哦——司徒瑾权也要过来!”

    北柠听见司徒瑾权也要过来,默默的又把伸出床榻的脚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