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她眸光里的锐利。

    北柠都有些不认识自己了。

    原来有时候,她也可以这样具有攻击力。

    北柠一直以为自己会是一只绵软的小猫,如今才发现是自己错了。

    她从来都是一只草原上狮子。

    正如他们慕族的族徽——

    醒狮金印!

    从前北柠虽是有长公主的封号,但是因为年纪小。

    每次宫宴之上都没有特别的替北柠准备位置。

    北柠每次都是挨着太皇太后的座位。

    在太皇太后慈爱的照顾下,北柠一心吃饭,吃完了就溜了。

    这次特意将北柠的位置安排在司徒瑾权的右侧。

    南国尚武,以右为尊。

    这以往是慕臣雄的位置。

    今日她便是代替着自己的父王坐上了这个位置。

    北柠一个人坐在一个位置上顿时觉得有一万只眼睛在盯着自己。

    这让北柠如坐针毡,动都不敢动。

    北柠想着她坐在这个地方已经是一种煎熬了。

    也知道司徒瑾权每次自己坐在龙椅之上,倒是何感觉。

    一年宫宴大小近百场,也不知他是怎么坚持下来。

    转头看了一眼司徒瑾权,见他泰然自若,神情凛然。

    若是不论其它,只单是为君主,其实 北柠对司徒瑾权这个皇帝还是有些佩服和敬畏的。

    北柠从没有见过作为皇帝的司徒瑾权到底是如何的。

    她只在外人嘴里听到过,南国皇帝手腕狠辣,雷厉风行,是这世间不可触碰的存在。

    北柠每每听到这些,总是不理解,司徒瑾权为何要如此冷面心硬的对着众人。

    如今北柠见着司徒瑾权一人高居龙椅之上,才知道他帝王座下守的是天才万民苍生。

    稍有不慎便会让面前这些人啃噬得皮肉不剩。

    司徒瑾权举着酒杯,说了两句话,饮下手中酒,收回的时候才发现北柠在看着他。

    北柠看着司徒瑾权看得出神。

    两人四目相对之时北柠才回过神来。

    每次北柠让司徒瑾权抓包以后,都心虚的闪躲。

    这次北柠没有躲,而是看着司徒瑾权,对着他笑了笑。

    司徒瑾权知道这个笑并不是一笑泯恩仇,但是最少今晚,他们可以放下。

    北柠 酒杯邀着司徒瑾权,似是在告诉司徒瑾权:“我陪你一起!”

    他们的关系就是这样复杂。

    北柠梦里都想逃离这里,逃离司徒瑾权。

    可是有时候他们又不得不一致对外。

    就像此刻。

    离不开又断不掉!

    当真无可奈何。

    东洲此次出使南国,肉眼可见的来者不善。

    一个自然是因为他们和北疆结盟。

    还有一个是因为君临渊,堂堂太子被送来做质子,这对他们是极大的侮辱。

    此次东洲自然是要将面子找回来的。

    要来到别人家的地盘叫板,自然是要准备充分。

    北柠还以为东洲会浩浩荡荡的派一堆人来。

    没想到整个使团,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使者,还有一人是侍从,没有入殿。

    东洲口气如此之大,居然只派了一个人。

    这让北柠更加好奇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有如此胆量。

    北柠坐在司徒瑾权下侧的御前高阶之上。

    清楚的看见远处有一人朝着自己走来。

    倒也不是北柠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虽看不清此人的脸,却能清晰的感知到此人身上不凡的气质。

    似是深埋在雪山之巅的冰玉,寒彻入骨。

    又似是北疆塞外的风,潇洒不羁。

    北柠只知,东洲气候宜人,粮食果蔬繁多,他们尚农不尚武,身上大多都是文弱的书生气。

    北柠尽不知,东洲居然还有这样的一个配马弯刀上阵冲锋的人物。

    这人迎着众人的目光朝着御前走来脸上丝毫没有畏色。

    这倒是直接将众人投在他身上的目光变成了一种对他的欣赏和认可。

    此人走到御前时,北柠见着此人,有些眼熟得过分。

    直到那人站在御前说道:

    “在下东洲太子君临渊,见过南国皇帝。”

    听见君临渊,这三个字,北柠才蓦的反应过来,面前这人居然是君临渊。

    认真看了一会,面前此人的确是君临渊的脸。

    只因为他身上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气质,这才让北柠有些不敢认。

    看着面前这张熟悉的脸,北柠

    实在是很难说服自己。

    将面前这个身姿挺拔,轩昂自信的男人和君临渊这个倒霉蛋联系在一起。

    北柠一脸疑惑的看着不远处的潇奉。

    潇奉大冬天里还在扇着扇子,耸耸肩,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北柠的眼睛像是挂在“君临渊”身上。

    太过明目张胆,让“君临渊”都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