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煜声音淡淡的说着:

    “我知道!”

    南煜一直都知道,这冼梦丹不过就是他替她找的一个借口,愿意留下来的借口。

    “你知道?”

    如此药童更加不懂问道:

    “钱娆既然能恢复一部分的记忆,证明心里还有你,你为何还放她走。”

    “她呀,就是个小骗子!”

    南煜的视线随着钱娆的车马而去道:

    “其实她的记忆早就恢复了,却还在我面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都以皇后之位留她,她还是执意要走。除了放她自由,我还能怎么办呢!”

    若是没有北柠的前车之鉴,只怕南煜或囚禁,或威胁,用尽一切手段,都会把钱娆留在身边。

    只是这次,他知道他当真伤她太过。

    再强求只怕两败俱伤。

    钱娆放下帘子,将盛京绝与身后。

    自南部而来,第一次看见这盛京城门,所有的记忆便接二连三的涌现。

    南煜和她赌,赌她心里还有他,不可否认,的确有!

    皇后之位!也让她迟疑了。

    可这盛京将她伤得太深,她真的累了,也倦了。

    往后的几年,钱娆在南部过着自己舒适富庶自在不差钱的小日子,在南部钱娆第一次她有了家,一个完完整整属于她的家。

    关于盛京

    钱娆只知道慕北皇朝,空前强盛,万国来朝。

    慕族天下人敬仰!

    还有就是后宫嫔妃佳丽三千,三年一选秀,关于后位的角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钱娆懒得在听!

    之后盛京的声音便很少传入钱娆的耳朵里,盛京和南部相隔千里,关于盛京的一切,关于南煜全部都慢慢淡出了钱娆的生活。

    所以钱娆永远也不知道,那场关于后位永无休止的斗争,永远都不会有结果。

    因为南煜往后的一生,从未立过皇后,族谱上写着的依旧是她的名字。

    南煜是一个极聪明的人,他遵循这世间的弱肉强食。

    可却也极幼稚,他松手许她离开,却还是在幼稚的等着她回来。

    只因他曾说:“我的妻子只你一人!”

    钱娆更不知道,南煜当年力排众议,抬高女子的位置,许女子入朝为官。

    也是因为她!

    若是没有南煜的帮助,慕子书怎么可能在司徒瑾权的眼皮子底下救走谢婉清。

    钱娆每每做噩梦,梦见那双好看的手,盖住了她的双眼,要她安息。

    她恨透了他的利用,恨透了那双手。

    却不知,那双手,喂她吃下金丹,护了她的心脉。

    只是她醒来以后,逃了!

    南煜只知道慕子书为了让她愿意继续活下去,洗了她的记忆。

    他想去找她,可之后的尊亲王府和司徒皇室兵戎相见,他无暇顾及其它。

    南煜知道谢婉清活着,便心安了。

    自他平定天下,从未停止过派人寻找。

    却一直没有消息。

    南煜了解谢婉清的脾气,她有野心,有才干

    所以才南煜特意设下女子入朝为官一先例。

    为的就是引谢婉清能入盛京。

    只可惜终究是没等来。

    当年有慕子书在从中斡旋,所以南煜的人不曾知道谢婉清的下落。

    慕子书死后一年

    线人来报,南部钱氏有异动

    南煜知道的时候,钱娆已经当上钱氏家主了。

    当初钱氏早已后继无人,南煜买下整个钱氏,钱氏这身份,原本也是南煜在救下谢婉清后替她准备的假身份。

    南煜收到消息,才知慕子书这是将计就计,这样明显的身份,他的确是不曾想过,却也最安全。

    他们的婚礼太过潦草,不曾真正拜堂。

    钱氏这本是他替她准备的聘礼,最后却成了她的嫁妆。

    钱娆游历南煜治下的大好河山,去过北柠说的每一处风景。

    当然也去过花祭岛。

    花祭岛上住着许多人。

    父王慕臣雄,母妃琼华,老三慕子书,幺女慕权歌,对了还有十分闹腾的老二慕子野,还有他的妻子金熙柔和他的儿子!

    一家人围在一起给老二刚出生的孩子取名字。

    这样温馨的事情,慕臣雄和老二都能吵起来。

    老二难得在慕臣雄面前硬气了一把叉腰说道:

    “儿子的名字必须老子取,我的孩子以后,是天下无敌的大英雄,所以孩子就叫慕英雄!”

    慕英雄!

    听见这名字,慕臣雄刀都举起来了,指着慕子野骂道:“要你平时多读写书,现在取个名字都取得磕磕巴巴的。你取的这是什么名字。再换一个,要是在不行就让你老子来替你儿子取名字。”

    慕子野认真的沉思了一下,天下无敌的大英雄,名字必须霸气,看着慕臣雄认真道:“慕无敌怎么样!”

    “唉,父王错了,慕霸气可以吧!别打了,啊!我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