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获得自己心仪的卡牌,要么花钱买,要么进行扇卡片的游戏把它赢回来。

    一张张卡片被捏成拱桥形,整齐的摆在地上,男孩们围成一群,用剪刀石头布决定谁先来。

    路倏运气不错,获得了优先权。

    他站在想要的卡片旁半米远左右,做了个准备姿势。

    接着右手一扬向前一迈,跟随动作弯下腰,手掌触地的瞬间,带起来的风将领近三张卡片都扇了个翻面。

    “耶耶耶!老大你赢了!”其中一个小跟班兴奋的喊出声,路倏答应过他,只要赢了三张,就分一张给他。

    路倏也很高兴,大方的给出一张,“等着,我等会赢更多回来。”

    小跟班直点头。

    一帮小孩按剪刀石头布的顺序挨个玩,运气有好有坏,技术也参差不齐,最后路倏赢的最多。

    “老大,你看那上面有个人。”

    正在欣赏自己战绩的路倏冷不防被扯了一下。

    他抬头往小跟班指的方向看。

    小区院子外有一条又长又高的斜坡,斜坡两边装了栏杆,小孩们一般不往那去,不安全,被大人知道了回家要挨打。

    路倏看了会儿,感觉坐在最高处栏杆上的人有点眼熟。

    小跟班说:“老大,他是不是在看我们?他是谁啊?”

    路倏说不知道,随即往自己家跑。

    “老大你就回去了吗?老大、老大!等等我啊!”

    小跟班边追边喊,但路倏一溜儿烟跑没影了。

    晚饭时间到了,有家长抄着鸡毛掸子出来喊吃饭,一帮孩子们很快散去。

    路倏没回家,他绕了个圈,从小区后边跑到斜坡上去。

    春天傍晚的风有点凉,风中飘荡着若有若无的紫荆花香。

    路倏拽着衣领抹去头上跑出来的汗,悄悄从背后靠近栏杆上坐着的人。

    他认出这是褚钦江了,但他不想告诉小弟。

    自打那回褚钦江在他家吃了一顿饺子后,就再也没有来过。

    妈妈说男子汉要大度,要学会交朋友,所以他很大度的原谅了他吓唬自己的事,主动去找他说话。

    可褚钦江就跟不认识他一样,不管在学校还是家里,哪怕路倏主动示好,他也不会搭理。

    被拒绝很没有面子,路倏小小的自尊心受到了打击,后来也就不去找他说话了。

    没想到今天褚钦江居然出来玩了,虽然是一个人坐在很远很高的栏杆上,但也格外叫人稀奇。

    路倏想着吓一吓他,谁让他不理自己。

    如果褚钦江没生气,那就再努力一次,去和他做朋友。

    “哈!我找到你了!”

    你字出口的瞬间,褚钦江整个人狠狠抖了一下,旋即不受控制的往前栽去。

    路倏尾音僵在嘴边,下意识伸手去抓,却只有携着风的衣角从指缝漏了出去。

    阳光缓缓沉下地平线,春日的黑夜姗姗来迟。

    好比没人知道,褚钦江为什么会独自坐在危险的栏杆上。

    以后也不会有人关心,那天路倏靠近他真正的目的,不过是想要和这个看上去很孤独的哥哥,讲几句话而已。

    第3章 他在说,aa。

    沈含听见动静,赶紧走过去开门。

    谁知看见了俩小的一个站着哭、一个坐着哭仿佛在比谁哭得更卖力的场面。

    “怎么了炎炎?”路铭衡走过去问。

    沈含制止他要去抱路倏的举动,说:“炎炎,自己站起来,你已经不小了,我们不会抱你。”

    路倏哭得都打嗝了,但爸妈态度强硬,他不得不自己爬起来,只是站着的时候还在抽抽。

    沈含和路铭衡很有默契的一人牵一个,将两个小孩拉到客厅沙发上,各据一边。

    沈含扯了几张纸巾,仔细的给褚钦江擦眼泪,轻声问:“钦江,还记得阿姨吗?”

    褚钦江没看见熟悉的身影,焦躁的四处张望,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沈含勉强听出来几个疑似“a”的音节,她鼻尖一酸,想起杜薇下了狠心的模样,只得说:“钦江乖啊,妈妈有事出去一会儿,马上就回来了。别哭宝贝,我们先看看动画片,或者玩玩具好不好?”

    褚钦江听不明白,手脚都在乱动。

    那边路铭衡耐心的教导儿子:“炎炎,爸爸前几天和你说过很多次了,我们是什么?”

    路倏擦着鼻涕,哽咽说:“男、男子汉……”

    “男子汉要做什么?”

    “……要知错就改,承担责任。”

    路铭衡追问:“还有什么?”

    路倏说:“不能逃避问题,就算害怕,也不能躲开。”

    “那你现在应该要干嘛?”路铭衡扶住他肩膀,把他转向褚钦江那个方向,“你看钦江哥哥,他现在很难过,你应该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