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洛夏一把扯开了阎陌熵的手,愤怒地回房。

    男人却先一步攥紧了她的手腕!

    “你有什么资格生气?!”

    他强制性将人搂入怀中,呼吸炽热。

    “我有没有警告过你?嗯?”

    还是不说话,阎陌熵伸手掐住了她的下颚,狠狠掰开她的嘴。

    “我让你说话!”

    顾洛夏眼眶霎时通红不已,吓得连连倒退。

    还是不吭说话,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只剩下无尽的怨恨。

    她的嘴角都干裂出血了,红彤彤的双眼凝视着阎陌熵固执得不肯说话。

    阎陌熵第一次发现养条狗,都比对这个女人好!

    他缓缓松开了手,直接将人扛起来,回房。

    深夜,外面狂风四起。

    顾洛夏做了噩梦,双手在半空中挥舞。

    “滚滚滚……!”

    阎陌熵没想到好不容易听到她说话,是梦话。

    他没有吵醒她,在昏暗的灯光下静静地看着她那张熟悉不过的脸。

    也没什么不同!

    怎么就让他一次次突破了底线?

    “不……不要杀我……”

    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浸入枕芯,顾洛夏猛然惊醒过来,正对上阎陌熵冷冽的侧脸。

    他脸上的疤痕比平时看着更加可怖,让她不由得往后退了几分,抱紧了枕头不敢再入睡。

    阎陌熵就那么看着她,看她能坚持多久!

    顾洛夏还真是能抗,蜷缩在角落,明明困的不行,还是不敢再睡。

    阎陌熵有力的臂膀朝着她伸过去,她忙往后退,后背猛地砸向床头,疼的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找死吗?”

    阎陌熵冷冷出声,长臂直接撑到了她的面前。

    顾洛夏抿了抿唇,也许是因为黑夜,她的恐惧也随之扩大,眼底都是害怕。

    “不想睡就滚出去!”阎陌熵又道。

    顾洛夏忙不停爬起来,猫着腰下床,赤脚往外走。

    阎陌熵就见她打开房门,脚步声远去!

    这个世界上应该只有她敢这么气自己!

    十分钟后。

    阎陌熵一直没有听到外面动静,推开房门出去,一路上都没有看到顾洛夏。

    到了一处休息室的客厅,他才发现女人裹着薄薄的毯子睡着了。

    让人把客厅的温度调高,他没了再睡的兴致,出了别墅。

    ……

    顾洛夏是初六的时候被阎陌熵带上飞机的。

    本来说不送她去祭祖,不知道什么原因又答应了。

    路上顾洛夏依旧一句话也不说,阎陌熵也懒得自讨没趣。

    上飞机之前,阎陌熵把手机递给她,她接到了阎老爷子的电话。

    “洛夏,替我向你太姥姥道一声平安顺遂。”

    顾洛夏眼底不由得诧异,阎爷爷怎么认识太姥姥的?

    “好。”

    她哑着嗓音乖巧回。

    这么一声仿佛就那么跌进了阎陌熵的心底。

    她将手机递回去的时候,男人却故意抓住了她的手,大掌过于热,任由她怎么抽都抽不出。

    远处徐晔和一行保镖都默默转过了头,不好意思看老板打情骂俏。

    顾洛夏急了,张口朝着阎陌熵的手直接咬了过去!

    没有用力,但阎陌熵竟然一动不动,就那么冷冷地看着她。

    顾洛夏张口了嘴,想等他松手,下一秒,男人低头堵住了她的唇!

    粗暴没有任何感情的吻落下,阎陌熵才把手松开,先上私人飞机。

    顾洛夏紧跟着被带上飞机,脚步虚浮,手用力的擦了擦嘴唇。

    这些天没有睡好。

    上飞机后,她没过多久就沉沉得睡了过去。

    记忆也随之回到了小时候。

    耳边是母亲最喜欢的曲子《故乡的原风景》,她又坐在母亲身边,看着她弹奏着钢琴。

    母亲生来很美,不管是身材还是样貌都特别好,听父亲以前开玩笑说有很多人追求她,好不容易才被父亲追到。

    以前父亲总是说,我们家洛夏长大了一定要像妈妈……

    顾洛夏一直不知道自己的外公外婆她们。

    听说唯一一次回母亲的故乡澧州,是母亲刚怀上她的时候。

    当时母亲在门口跪了一天一夜,最后太姥姥还是拒绝见她。

    从那以后,母亲每次想家的时候,就会独自坐在窗边望着澧州的方向弹奏钢琴。

    母亲和舅舅不一样,舅舅从小到大是被外公外婆带大的。

    母亲从小就被外公外婆送到了乡下,由太姥姥照顾,所以太姥姥对她特别上心。

    也真是这份上心,让两人终身都没能见最后一面……

    飞机下降时候巨大的声音把顾洛夏吵醒,她也是第一次看到了澧州这座城市,有山有水。

    外婆家不在澧州市区,还需要坐几个小时的车。

    一路上,蜿蜒清澈的河水,翠绿的山峰,如果不是寒风吹拂和山顶的积雪,都感觉不到是冬天……

    这里好美。

    难怪母亲一直惦念着……

    顾洛夏失神地看着窗外,眼眶莫名湿润。

    阎陌熵递来一盒吃的。

    从上飞机到现在,顾洛夏都没有吃东西。

    “我不要!”

    她终于说话了,声音哑哑得。

    可下一秒,阎陌熵直接将糕点塞进了她的嘴里。

    “咽下去!”

    明明很甜,顾洛夏嘴里却满是苦涩,她忍着心酸将其吞进肚子里。

    阎陌熵大掌攥紧了她的手,黑沉的眸子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外面,但最多的还是看她。

    顾洛夏尝试抽出自己的手,没有用,讨厌他的视线,干脆闭上了眼睛,侧身靠着椅背避开。

    去往山上的路特别不好走,不多时就没有水里路了,狭窄的乡村小路只能供摩托车开过。

    没有办法他们只能下车!

    顾洛夏远远就看到山间一四合院中炊烟渺渺。

    同行的保镖已经先过去一趟:“就是前面的房子。”

    这里的动静势必会引起关注。

    四合院里面,忙前忙后的张桂莲指示着女儿许馨雨去看看。

    “听到汽车声了吗?这个时候,谁会来?”

    “不知道。”

    许馨雨坐在板凳上,用纸巾擦拭着自己漂亮的小皮鞋。

    “全是泥巴,鞋子都毁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张桂莲拍了她一巴掌:“声音小一点!”

    许馨雨哼了一声。

    “你去看看外面是什么人?”张桂莲一边做饭一边道。

    “我不去,我昨天走山路累死了!”许馨雨嘟囔着。

    这边张桂莲请不动女儿,那边顾洛夏和阎陌熵已经走了进来。

    院子中,满头白发脸上布满了皱纹的老太太,穿着朴素的棉衣棉裤躺在藤椅上,身上盖着薄薄的毯子,微合着双目。

    “是国涛吗?”她以为是自己出去捡柴的孙子许国涛回来了。

    顾洛夏从前经常看母亲盯着老太太的照片发呆。

    这些年之所以顾洛夏没有来见过她,一是因为不知道具体地址,二是母亲说过,太姥姥不喜欢她们。

    除非太姥姥让她们回去,不然她们不能去……

    “太姥姥!”

    顾洛夏开口的瞬间,老太太双眼缓缓睁开,倒影着她身影,眸光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