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喊着,一边蹲伏下身,伸出一只脏兮兮的手欲掐凤无忧白净的脸颊,笑容逐渐猥琐。

    咻——

    一道疾风穿堂而过。

    男子的手尚未触碰到凤无忧的脸颊,就被一把闪着寒芒的匕首贯穿了掌心。

    “哎呦是谁,是谁在暗算老子!”

    男子伏地哀嚎着,他瞟了眼手掌中明晃晃的匕首,吓得差点儿失禁。

    楚九察觉到身后有异,转身之际却见百里河泽满身戾气,手里还紧攥着刀鞘。

    “主子?”

    楚九错愕地看向百里河泽,心里尤为困惑。他不是巴不得凤无忧受辱么?怎么又突然出现在此处?

    “退下。”

    百里河泽面色寡淡,声色清冷。

    “是。”

    楚九如释重负,一溜烟功夫便跑得没影儿。

    洞窟口,数十位衣衫褴褛的男子陆续闻声而出。

    他们瞟了一眼凤无忧身边因疼痛而晕厥的男子,转而又以贪婪的目光看向凤无忧。

    “长这么白净,可惜是男人。”

    “嗐,男人又有什么打紧的?听老子一句,上就对了!”

    “就是。依我看,这小子兴许比怡红院的女人更有味儿。”

    百里河泽眉头微蹙,他本想绘下凤无忧被人凌辱的模样,再将画卷送至君墨染面前,杀杀他的威风。

    可,他似乎有些不忍心她被这些穷凶极恶之徒所伤。

    正当他举棋不定之时,洞窟前那群男子已将凤无忧围在中央,欲向她伸出罪恶之手。

    千钧一发之际,凤无忧猛然睁开了双眸。

    她警惕地看向四周,意识到自己被拐到了荒郊野外,眸中杀意顿现。

    “天杀的,竟敢暗算爷!”

    她气愤地龇着牙,全然无视了将她围在中央正欲对她下手的乞丐们。

    “小子,给爷笑一个。”

    一乞丐见凤无忧转醒,仍不知死活地调戏着她。

    凤无忧置若罔闻,遽然间将头埋入领口处,一本正经地数着藏在胸口处的银票。

    待她确定银票一张不少,心情陡然转晴,杀意顿消,并十分配合地咧嘴一笑。

    她这一笑,引得周遭乞丐连连起哄,愈发来劲儿。

    “长得确实俊俏,皮肤嫩得掐得出水。”

    一矮瘦乞丐啧啧出声,盯着凤无忧的俏脸一阵夸赞。

    凤无忧闻声,眉开眼笑,伸手掐了掐自己的脸颊道,“谬赞,谬赞!珍珠牛奶肌,天生的。”

    “哈哈哈哈——”

    她此话一出,围在她周遭的乞丐们纷纷笑得前仰后合。

    藏身于草垛后的百里河泽神色愈发古怪。

    凤无忧若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也就罢了,可她偏偏是个女人。

    这要是换做其他女人,被一群居心不良的男人围着,早就吓得不知所措哇哇大哭。

    凤无忧倒好,居然没心没肺地同这群登徒子唠起嗑,还腆着脸自夸皮肤好!

    百里河泽气急攻心,生生又吐了口血。

    再怎么说,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曾轻薄过自己的女人被一群乞丐染指。

    没错,绝不能!

    同他百里河泽有关的一切,都必须干干净净!

    说来也是讽刺。

    明明是他设下的局才使得凤无忧身陷危险之中,可不到半日功夫,他似乎有些后悔了。

    就连百里河泽也弄不明白,自己的铁石心肠,为何会突然间为她柔软。

    第88章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凤无忧,过来。”

    百里河泽倏然起身,若云霞般飘飘然飞至洞窟口。

    他眉宇间依旧透着淡淡的疏离,但眸中的寒意让人望而生畏。

    原先围聚在凤无忧身侧的男人们见百里河泽轻功了得,面面相觑,纷纷后退了数步,只远远地望着谪仙般洒然的百里河泽。

    凤无忧抬眸,亦定定地望向他。

    他面色苍白,唇角挂着干涸的鲜血,像极了身染痨瘵之人。

    “百里河泽,你该不会染了痨瘵,想传染给爷吧?”

    “过来。”

    百里河泽见凤无忧一脸防备,心下更加气闷。

    他就没见过像凤无忧这般蠢钝如猪的女人。难不成,他百里河泽在她心中,还没有这群乞丐可靠?

    凤无忧轻笑出声,声色透着点点凉意,“将爷扔至荒郊野外的人,是你吧?”

    百里河泽闻言,薄唇紧抿,神情微怔。

    他完全没料到,凤无忧会这么质问他。

    “想看爷的活春宫?”

    凤无忧眼神一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凑至百里河泽跟前,指端银针不偏不倚地对准他的胸口。

    百里河泽垂眸,颇为困惑地望着一脸戾气的凤无忧,才发觉自己一点儿也看不透她。

    “本座没这么想过。”

    许久,他收回视线,淡淡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