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您吩咐属下速速进宫宣苏太医的么?”

    追风尤为纳闷,抬眸间才注意到君蓝染身上的湖蓝色对襟锦袍,心里咯噔一下,便知君墨染的心疾再度复发。

    君蓝染见追风瞬间噤了声,仄身逼近,沉声道,“苏太医是墨染为凤无忧宣的吧?”

    “是。”

    “让苏太医打哪来,回哪去。没本王的命令,谁都不准碰凤无忧。”

    “这”

    追风支支吾吾,一时间不知该怎么答话。

    眼前的人,依旧是他的主子。

    只是,追风有些矛盾,不知该不该服从他的命令。

    毕竟,君蓝染只是君墨染心疾复发后显现出的另一个人格,其观点极有可能同君墨染相左。

    “追风,你放心。本王做的任何事,都不会伤害到墨染。他出事了,本王也好不了。”

    君蓝染嘴角噙着笑意,轻拍着追风的肩头,转而阔步朝芳华阁走去。

    追风怔怔地愣在原地,他原以为君墨染心疾复发是件极其糟糕的事,可现在看来,似乎是他多虑了。

    他如此想着,刚打算送苏太医回宫,恰巧撞见将自己裹得跟个粽子一般的凤无忧气呼呼地冲出了墨染阁。

    “凤小将军,急冲冲地打算去哪?”

    “哼!这摄政王府,爷待不下去了。”凤无忧双手紧捂着领口,忿忿言之。

    她的手心尚还留有君墨染身上的余温,火辣辣的,烧得她浑身难受。

    一想到他尤为恢弘的身材,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数日前,她因为身中媚药,危在旦夕。

    为了保命,她不管不顾地往他身上扑。

    方才,她被迫上手的那一刻,才知数日前的决定有多么危险。

    这要是再来一次,她怕是要小命不保!

    “呸!绝对不可能再有下次。”

    凤无忧小声嘀咕着,身体上的痛感仿若还未消散,走路的姿势亦怪异无比。

    “不可能有下次?”

    追风惊喜地瞪圆了眼,转身便抱住一脸木讷的苏太医,激动地热泪盈眶。

    他心下腹诽着,君蓝染定是简单粗暴地替君墨染征服了凤无忧,兴奋地仰天大笑。

    “公子,您还好么?”

    青鸾见凤无忧一瘸一拐地走出墨染阁,刹那间泪如雨下。

    司命默默汗颜,他觉得青鸾定是这世上最能哭的女人。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哭了数十回,泪珠一颗比一颗大,声音还不带哑的。

    “好。自然好!”

    凤无忧扬高了尾音,深怕被旁人看出端倪。

    她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像宠物一般,被君蓝染折腾地差点儿丧了半条命。

    “呜呜呜——公子,你是不是被猪拱了?”

    “胡说八道!”

    凤无忧忙不迭地打断了青鸾的絮絮叨叨,旋即架着她的胳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拐出了摄政王府。

    司命,追风二人见状,相视一眼,眸中泪水盈眶。

    “司命,咱们王终于学会拱白菜了。”

    “虽说王是在心疾复发的情况下,心智亦处在失控状态,但凤小将军的惨叫声堪堪绕梁三尺。不得不说,王真的很能干!”

    追风闻言,双眼笑弯,“我得去吩咐膳房,给王炖点滋补身体的高汤。”

    司命面露喜色,“我这就去命人将王卧榻上的垫絮被衾装裱起来,以作纪念。”

    “对对!”

    他们一拍即合,相视而笑,正可谓是为君墨染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

    第127章 狂怼君拂

    摄政王府芳华阁。

    君拂着一袭大红罗裙,领口开得很低,前襟处若隐若现坦露一片雪白。

    她端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精心描画蛾眉。

    王嬷嬷立于她身后,将她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真真是女大十八变,郡主愈发水灵了。”

    君拂对镜妩媚一笑,满头珠钗在烛光下耀出辰星般的光芒,殷红的唇微微上扬,媚态尽显。

    她尤为满意地放下铜镜,微微侧过身子问着荣翠,“王兄到哪了?”

    荣翠面露喜色,轻声道,“许是快过来了。”

    君拂不满地嘟着嘴,看向荣翠的眼神尤为犀利,“王兄要来,你似乎很开心?”

    “奴婢不敢。”荣翠战战兢兢答着。

    “你先退下。”

    君拂扫了眼面容清丽的荣翠,深怕她分走君墨染的注意力。

    说话间,君蓝染已风风火火行至芳华阁。

    他原想一脚踹开君拂内室的虚掩着的门,转念一想,万物皆有灵气,遂止住了脚,轻轻叩响了门扉。

    “有人?”

    君拂闻声,倏地起身,扭着纤细的腰肢特特前去开门。

    “王兄,拂儿等了你好久。”君拂粉面香腮,眼眸里氤氲着盈盈春水,美不胜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