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片刻之后,君墨染倏然弯下腰,将凤无忧抱在了怀里。

    “何人敢在爷面前造次?小心爷日你仙人板板!”

    凤无忧察觉到一只冰凉的大手横亘腰间,语气不善地呓语着。

    君墨染板着一张岿然不动的冰山脸,冷睨了一眼怀中张牙舞爪的“小野猫”,纵身跃上窗槛,匆匆离去。

    溶溶月色下,君墨染踏夜疾奔,转眼间便将凤无忧带至长乐坊二楼雅室之中。

    夜风微凉,凤无忧双手紧揪着君墨染的前襟,白日里喋喋不休的小嘴轻抿着,乍眼看上去,鲜嫩似蕊,格外诱人。

    君墨染将凤无忧抛上榻,原打算命人端一盆冷水,将她泼醒。

    踟躇再三,终是没舍得对她下狠手。

    换了张榻,凤无忧有些不习惯,再度呓语出声,“阿黄你这个负心汉!为了一只白母狗,竟不顾你霸霸的死活。”

    “阿黄是谁?”

    君墨染剑眉紧蹙,他怎么不记得司命收集到的情报中,有阿黄这号人物?

    难道,北璃凌右相府上那位同凤无忧关系匪浅的凌天齐,小名就叫阿黄?

    “岂有此理!竟敢背着本王,肖想其他男人。”君墨染越想越气,单手掐着凤无忧的脸颊,对着她微微翕动的檀口,狠狠地咬了下去。

    “唔——好痛。”

    闻声,君墨染悻悻松了口,但他的手依旧掐着她滑嫩的脸颊,“说,阿黄是谁?”

    “阿黄是个负心汉。”

    凤无忧瘪了瘪嘴,委屈兮兮地呓语着,“大慈大悲的观音姐姐,大狗咬我。”

    “………”

    君墨染满头黑线,他万万没想到,被迷晕后的凤无忧,气人的功力丝毫未减。

    正当他准备将她扔下榻之际,凤无忧猛地坐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他迎面扑去。

    君墨染本可以将她推至一旁,甚至还想过将她暴揍一顿扔出窗外。

    可,温香软玉在怀,岂有往外推的道理?

    触及凤无忧软绵绵的身体,君墨染身躯一震,竟由着凤无忧温热的小手在他脸上扒拉来扒拉去。

    “观音姐姐说了,让我咬回去!”

    她话音一落,突然张大了嘴,一口咬在君墨染高挺的鼻子上。

    “凤,无,忧!”

    君墨染雷霆震怒,平素里极富磁性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他搁在凤无忧背上的手高高扬起,气得差点儿将她的小脑袋瓜劈成两半。

    “大狗好香,皮肤好滑!”

    凤无忧松了口,微微发烫的脸颊轻蹭着君墨染的鼻尖,“奇怪!大狗身上的气息,怎么同小血管这么像?”

    语落,她倏尔贴在君墨染的脸颊上,深深嗅着独属于他的气息。

    少顷,她尤为嫌弃地撇开了脑袋,小声嘀咕着,“一脸口水味儿,以后叫你口水娃得了。”

    君墨染被她气得浑身发颤,明明是她捧着他的脸一阵啃咬,居然还好意思嫌弃他一脸口水味!

    最气人的是,不论她怎么折腾,他都狠不下心肠对她下狠手。

    第145章 阿黄是谁?(1更)

    君墨染强压下心中怒火,将凤无忧推至卧榻里侧,冷声道,“睡没睡相!”

    “冷”

    凤无忧双手环于胸前,冻得直打哆嗦。

    君墨染侧目,看向蜷缩至榻角浑身发颤的凤无忧,心生不悦。

    寻常男子,哪有这么怕冷的?

    矫情!

    娇气!

    “没用的废物。”

    君墨染语气不善,淡漠的神色中透着一丝显而易见的轻蔑。

    然,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他竟轻手轻脚地替凤无忧盖上被衾,甚至于替她贴心地掖好被角。

    他斜卧在她身侧,定定地看着她的睡颜,眸色渐深。

    倘若凤无忧是女人,该多好。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拥她入怀,甚至可以和她生三两个孩子。

    思及此,君墨染心跳骤然加快。

    他单手轻覆在心口处,没来由地生出一丝慌张。

    啪——

    凤无忧睡得迷迷糊糊,猛一翻身,不偏不倚地甩了君墨染一巴掌。

    “凤无忧,你找死?”

    君墨染倏然起身,一只手死死地擒住她的手腕。

    凤无忧睡得迷迷糊糊,残存的意识只够她回答简单的问题。

    稍微复杂一些的问题,譬如涉及生死大爱,她便不知如何作答。

    “凶巴巴的,就不能温柔一些?”

    她瘪了瘪嘴,感受到手腕上的疼痛,努力地想要撑开眼皮,但怎么也撑不开。

    若是往常,只要有人靠近卧榻,她必定有所察觉。

    说到底,还是医馆内室里头的半截迷香,将她的敏锐度消磨殆尽。

    君墨染见她眉头微蹙,意识到自己可能太过用力,伤及了她的手腕,倏尔放下她的手,冷声道,“再敢乱动,小心本王将你就地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