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的,你都说了。爷和你似乎并没有什么共同话题。”

    凤无忧冷声言之,下一瞬,她挥着手中尖刀,不遗余力地朝着云非白胸口上扎去。

    云非白疼得浑身直冒冷汗,他脖颈间的青筋亦突突跳起。

    “凤无忧,自作孽,不可活!”

    “这句话,应当送给你自己。”

    凤无忧拔出深扎入他胸口处的尖刀,旋即有一股殷红热血“兹拉”一声汩汩涌出。

    照理说,云非白被刺中要害,本该一刀毙命。

    可他除却气息微微紊乱,身体并未有明显的衰竭征兆。

    之前,她听傅夜沉说过,云非白之所以沉湎女色,并不似即墨子宸那般生性风流,全是因为邪功所致。

    兴许,云非白之所以这么扛揍,亦是因邪功所致。

    思及此,凤无忧又往他天灵盖处刺去,“格老子的!纵你有三头六臂,爷也给你砍了!”

    哗——

    云非白面色骤冷,“哗”地一声,拼尽全力从浴桶中站起。

    他似走火入魔一般,唇色发紫,脸上青筋迭迭暴突。

    “凤无忧,你等着瞧!”

    云非白周身内力涌动,他朝着凤无忧胸口处连扇数掌,本想将她杀之而后快。

    然,他纵有邪功护体,也抵不住他胸口处的寸长刀伤。

    下一瞬,他见凤无忧轻巧地避过了他的凌厉掌风,并未乘胜直追,而是破门而逃。

    凤无忧本想奋起直追,但她眼下还是戴罪之身。

    若是让人看见她大咧咧地跑出天牢,难免节外生枝。

    天牢廊道尽头,百里河泽淡淡地扫了眼落荒而逃的云非白。

    他收到君墨染心疾突发的消息,便马不停蹄地赶来大理寺天牢。

    他单手紧攥着飞花玉笛,只等着凤无忧呼救,他便冲入牢房中上演一出英雄救美。

    不成想,毫无内力的凤无忧竟能重伤云非白,并将他吓得落荒而逃。

    傅夜沉姗姗来迟,他见百里河泽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站在廊道尽头冷眼望着凤无忧的牢房,心中顿时来了火气。

    “纵你没将她放在心上,也好歹为我考虑考虑。她可是我日思夜想的白月光啊,你就不能出手帮帮她?”

    “她应付得了。”

    百里河泽冷声言之,他倏然转身,与沉沉夜色融为一体,拂袖而去。

    第353章 出逃(1更)

    傅夜沉出神地看着百里河泽萧然孤寂的背影,心中顿生凉意。

    这六年来,他竭尽所能的呵护,依旧换不来百里河泽的推心置腹。

    他们二人之间,似乎愈发疏远。

    不过,只要百里河泽安好无虞,他们即便走散了,也没关系。

    傅夜沉缓过神,信步走向凤无忧所在的牢房。

    此时,凤无忧正怔怔地盯着对门黑魆魆的牢房。

    她脑海中突然传来凤弈略带沙哑的声音。

    义庄后山坟区?

    难不成,凤弈将云秦虎符藏在了乱坟区?

    遽然间,她好似醍醐灌顶,总算理清了这一两日之内发生的所有事。

    首先,云非白利用君拂的妒意,唆使她残杀贴身侍婢荣翠,并设计栽赃在她身上。

    与此同时,云非白买通了即墨胤仁的身边人,促使其在她亲手赠予即墨胤仁的东风无力散中添加了其他成分,进一步坐实她的罪名。

    至于云非白究竟买通了何人,凤无忧暗忖着着除却初初,绝无第二种可能。

    自见到初初的第一面起,凤无忧就觉得初初看向君墨染的眼神中透着一股狂热和痴迷。

    顺着这条线细细一想,她当真发现了些蛛丝马迹。

    初初为改身形,刻意在鞋履中加了鞋垫,亦在肩头处加了垫肩。

    不过,初初并未对她出众勾人的水蛇小腰加以掩饰。

    放眼东临都城,腰线如初初这般赏心悦目的女人,除却初初之外,只剩一个失踪多日的楚依依。

    一开始,凤无忧和众人一般,误以为楚依依仅仅只是百里河泽手中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

    直到楚依依完全失却利用价值之后,还能在众人眼皮底下诈死遁逃,凤无忧这才意识到楚依依的主子另有其人。

    毕竟,百里河泽绝不可能对废棋伸以援手。

    如此看来,楚依依的主子极有可能如顾南风推测一般,实乃阴邪狠戾的云非白。

    那么,云非白的真实用意,究竟是什么?

    明面上,云非白大费周章,接二连三地设下死局,似是要将她之置于死地。

    实则,她只是云非白计划之中的一段小插曲罢了。

    云非白所做的这一切,只为将她亲手送入大理寺天牢。

    他真正的目的,主要有两点。

    其一,应当是以她的身家性命威胁凤弈,迫使他招认出云秦虎符的藏匿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