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白染委屈兮兮地看向凤无忧,小心翼翼地拽着她的衣袖,“哥,我不会走路。”

    “行!哥背你。”

    凤无忧深吸了一口气,旋如同拎小鸡一般,将他拎至肩头,“趴好!”

    “哥,你怎么长得这么矮小?还不及我高!”

    “大概是被生活的重担压弯了腰。”

    “哥,我饿了。”

    君白染一边说着,一边歪着脑袋双眼濯濯地盯着凤无忧的前襟,“哥,可以吃么?”

    “不可以。忍着!”

    凤无忧满头黑线,她委实不明白看似高冷禁欲的君墨染,不论是他的主人格还是副人格,为何总想着占她便宜!

    君白染心有不满,不过没有凤无忧的允准,他亦只好乖乖地伏在凤无忧背后。

    凤无忧双手掂了掂尤为沉重的君墨染,为防他双足拖地造成不必要的损伤,她只得卯足了劲儿托起他的身子,步履维艰。

    行至一座枯旧老坟前,凤无忧淡淡地扫了眼坟前略松的红土,心下腹诽着此地应当就是云秦虎符的藏匿点。

    思及此,凤无忧二话不说,忙不迭地将君白染抱至凸起的坟茔上,好声好气地哄着,“乖乖等着!哥挖完这座坟,就带你去吃香喝辣。”

    第355章 过仙桥(3更)

    君白染迷茫地点了点头,唯唯诺诺应着,“全听哥的。”

    事实上,他更想尝尝凤无忧的味道。

    尽管,君白染的潜意识中自己才三岁,可他对凤无忧的喜爱,倒像是与生俱来。

    一旦沾染,就再也戒不掉。

    凤无忧蹲伏下身,撸起袖子奋力地刨着土。

    君白染双手托腮,眼眸亮如星辰,小声提议道,“哥,可别糟蹋你嫩藕般的双臂。若想刨土,不若土狗一般,使劲儿地蹬着后肢。”

    土狗?!

    君白染居然让她模仿土狗!

    欠抽的玩意儿!要不是看在他心智并未成熟的份上,她非跟他争个脸红脖子粗。

    凤无忧无奈地摇了摇头,只默不作声地刨着土。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她终于将四方棺木出了雏形。

    “哥,我们一起躺在里头藏猫猫,可好?”

    “又臭又黑,有什么好躺的?你若是想藏,等哥将你带回摄政王府,再好好藏。”

    凤无忧哂笑道,她突然觉得心智单纯的君白染怪可爱的。

    身长八尺有余,还好意思嗲着小奶音,脆生生地说自己只有三岁。

    光是想想,便觉忍俊不禁。

    君白染瘪了瘪嘴,见凤无忧并不同意他的建议,心情瞬间跌至谷底,兀自揪着坟茔上的野草,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一股脑儿地往自己头顶栽去。

    凤无忧此刻忙得晕头转向,无暇顾及他。

    她稍稍匀过一口气,将大半个身子探入土坑中,双手猛一使力,直截了当地将散发正阵阵土腥味的棺材盖推至一旁。

    原以为,她速度如此之快,当能先云非白一步,夺得云秦虎符。

    不成想,棺材内里空无一物,别说虎符,就是连一根头发丝儿都未曾剩下。

    凤无忧一掌拍着大腿,颇为惋惜地低叹道,“格老子的!晚了一步!”

    君白染瞅着面色骤沉的凤无忧,满心满意地想要哄她开心。

    他小心翼翼地爬下坟茔,而后又“砰”地一声不偏不倚地滚入棺材之中。

    “哥,你还有我。”

    君白染揣测着凤无忧定是因为棺材中空空如也,才心生失落。

    既然如此,他就来充当一回棺材里的宝物得了。

    凤无忧哭笑不得地瞅着平躺在棺材之中被腐臭糜烂的气息熏得紧捂着口鼻的君白染,心中多了分暖意。

    傻乎乎的君白染,还挺温暖。

    “白染,你为何这么相信我?”

    凤无忧不解地询问着他,对君白染而言,他们素昧平生,仅仅只是陌生人而已。

    故而,凤无忧十分好奇,君白染对她的信任,究竟来源于何处。

    君白染莞尔浅笑,其容清隽非凡,笑靥亦让人顿感如沐春风。

    他思忖了片刻,这才郑重其事地答道,“总感觉在梦里见过哥哥一样。”

    “是么?”

    凤无忧心里萌生出几分欣喜,她深知对于一个多重人格障碍的患者而言,每每切换一重人格,便意味着失却其他几重人格的记忆。

    君白染之所以愿意亲近她,应当是受了君墨染意念的影响。

    “是。”

    君白染筛糠般点着脑袋,旋即又腾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抚着自己的腹部,“哥,你让我吃一口好不好?饿!”

    凤无忧见他又将视线落在自己的前襟处,不动声色地拢了拢衣襟,“不可以。”

    “何故?”

    “不干净,吃了会生病。”凤无忧作了个噤声的手势,煞有其事地吓唬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