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河泽面上挂着浅淡的笑容,满心欢喜地憧憬着他和凤无忧的未来。

    “对不起。本座无意伤害你的贴身婢女,若不是她不识好歹,硬是不肯叫本座一声‘姑爷’,本座亦不会动手鞭笞她。”

    他略略垂下头,在凤无忧耳边低声轻语着。

    自荣翠同他说起,青鸾在凤无忧心中极其重要之后,他就开始筹划着今日的绑架大计。

    楚七见百里河泽绝尘而去,再度追问道,“主子,这些人当如何处置?”

    “除青鸾外,一律斩杀。”

    百里河泽颇为愉悦地道,“将宸王的心剖开,送往摄政王府。”

    “是。”

    闻言,楚七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寒颤。

    不过,他依旧硬着头皮,朝着宸王等人走去。

    —

    紫阳观,摘星阁。

    百里河泽正欲将凤无忧抱入主卧之中,正在院中洒扫的北堂璃音见他浑身是血,倏然扔掉手中敝帚,失声惊呼道,“国师,你受伤了!”

    “无妨。”

    他面上洋溢着一丝幸福之色,仿若不知疼痛一般,毫不在意自身的伤势。

    “国师大人,你先去疗伤,将凤无忧交给我。”

    “不必。”

    百里河泽懒得搭理北堂璃音,他本欲绕道而行,忽然忆起一件不大不小的事,随口问道,“青鸾的脸,你毁的?”

    “我”

    北堂璃音心虚不已,心里咯噔一下,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作答。

    沉吟片刻,她原打算将所有过错归咎至青鸾身上,不料,百里河泽竟因失血过多,身子向后一样,晕死了过去。

    “主子!”

    楚九见状,飞身上前,稳稳地扶住了面色苍白如纸的百里河泽。

    北堂璃音亦顺势揽着凤无忧的腰,“楚九姑娘,你先替百里国师疗伤。凤无忧交给我就好。”

    楚九面露犹疑,扫了眼昏迷不醒的凤无忧,再三叮嘱着北堂璃音,“凤姑娘乃主子的心上人,万万不得动她。”

    “晓得了。”

    北堂璃音恭声应着,“她既是国师大人的心上人,我又岂敢动她一根汗毛?楚九姑娘大可放心。”

    楚九点了点头,她见百里河泽胸膛处仍旧淌着汩汩鲜血,遽然调转了方向。

    她卯足了劲儿,徒手扛起百里河泽,将他带往医室。

    北堂璃音瞅着楚九远去的背影,又斜眼冷睨着轻靠在她肩头不省人事的凤无忧,冷笑道,“凤无忧,你终究还是落在了本宫的手上!”

    她原打算将凤无忧杀之而后快。

    可转念一想,她要是杀了凤无忧,百里河泽势必不会放过她。

    再者,凭着凤无忧嚣张狂妄的性子,迟早会惹得百里河泽勃然大怒。

    说不定,最后手刃凤无忧之人,会是百里河泽。

    深思熟虑之后,北堂璃音终是没敢动手。

    她端坐在卧榻之前,淬毒的眸光扫向吐气如兰的凤无忧,心里愈发不平衡。

    那群流匪,明明是她赠予凤无忧的丰厚大礼。

    她不知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最后惨遭折磨的人,竟成了她自己。

    一想到自己遭受的非人折磨,北堂璃音突然发了狠,眨眼间便将凤无忧扒得一干二净。

    第520章 璃音的报复

    北堂璃音狠瞪着榻上昏睡不醒的凤无忧,妒意更盛。

    毋庸置疑,凤无忧是天生的尤物。她完全属于那种让男人第一眼看到就会双眼充血,恨不得挖下双眼贴到她身上去的女人。

    玲珑浮凸的身体,不堪一握的腰,纤细修长的腿

    每一处,都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北堂璃音阴恻恻的视线落在凤无忧皓腕雪肤上的斑驳红痕之上,恨意似泄洪,于须臾间泛滥。

    她再清楚不过,凤无忧身上的痕迹从何处而来。

    因为,她身上也有。

    可对她来说,这些痕迹单单只是耻辱的烙印。

    “狐狸精,骨子里都刻着下作二字。”

    北堂璃音银牙碎咬,她取下发髻上的木簪子,朝着凤无忧的身体扎去,“凤无忧,你既栽到了本宫的手里,本宫自会好生照顾你。”

    “嗯”

    木簪子刚触及到凤无忧的身体,她竟极其敏感地嘤咛出声,“墨染,别闹。”

    北堂璃音原以为凤无忧是被百里河泽下了猛药才昏迷不醒,但闻凤无忧轻声呓语,尤为警惕地后退了数步。

    她唯恐惊醒了凤无忧,从而给自己招致杀身之祸,再不敢贸然出手。

    不过,凭着她心中对凤无忧的恨意,她决计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深思熟虑之后,北堂璃音突然灵光一现,心下再生一计。

    她轻手轻脚地退至桌案前,小心翼翼地执着紫毫笔,在素白的宣纸上地描绘着凤无忧此刻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