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无忧见他心情不错,试探性地问道:“爷有一个小小的问题,不知当不当问?”

    “说来听听。”

    “您老人家寿终正寝之后,您的万贯家财是归爷所有么?”

    君墨染满头黑线,他就说,凤无忧绝不可能这么安分。

    这不,刚失忆,就学会装乖卖巧。

    瞅着她这副模样,倒是极有可能干出谋害亲夫的混账事

    “凤无忧,你最好给本王安分些。”

    “只是问问,没有其他意思。”

    凤无忧讪讪而笑,她虽失去了部分记忆,但她脑海中依稀记得,君墨染不止权倾天下,财力亦十分丰厚。

    “安心养胎,不得乱跑。”

    “摄政王,你怎么总是凶神恶煞的?是爷不够甜美可人,还是你早已移情?”凤无忧不满地咕哝道。

    “没良心的东西。转眼将本王忘得一干二净,还好意思怀疑本王移情。”

    君墨染语气颇酸,即便顾南风安慰他,凤无忧是因为太在乎他,才会独独忘了他。

    可他心里还是十分不舒坦。

    凤无忧并未察觉到君墨染的情绪,她倏然抬眸,满眼天真地看向他,“倘若,您老人家哪天心情不好,大手一挥扔给了爷一封休书,爷能不能分得您老人家的一丢丢家产?”

    君墨染:“……”

    他很想告诉凤无忧,他所有身家全握在她手中,他的即是她的。

    但见凤无忧竟生出了同他和离的心思,气得差点儿当场扔下她。

    “摄政王,您倒是说话呀?”

    “不可能。”

    君墨染面容黢黑,声色冰冷。

    他的原意是,今生今世,凤无忧都休想同他和离。

    凤无忧误以为君墨染不肯分她家产,心情急转直下,“爷不需要你抱着,你放手。”

    “真不需要?”

    “不需要。”

    凤无忧挣开了君墨染的怀抱,气呼呼地冲在了前头。

    君墨染在她身后不疾不徐地跟着,黑金色的眼眸却频频扫向犄角旮旯之处。

    云非白虽顺利地逃出了东临,部分云秦朝臣却不甘心无功而返。

    他们下定决心,欲凭借君墨染的势力,对抗残暴不仁的云闽行、云非白父子。

    眼下,各方势力依旧潜伏在暗处,实时监控着他的一举一动。

    君墨染自然不会放过罪行累累的云闽行,不过,他并不打算在这个节骨眼上大动干戈。

    凤无忧见君墨染迟迟未跟上,倏地停下脚步,疾转过身,朝着君墨染阔步走去。

    她二话不说,双臂紧缠着君墨染的胳膊,死死地赖在他身上,不愿松手。

    “怎么了?”

    君墨染回过神,缓声问道。

    “爷有点害怕。”凤无忧神色恹恹,双手紧攥着他的衣领,深怕被他丢下。

    “怕什么?”

    “不知为何,爷心里总会有患得患失之感,仿若错过了你,便会抱憾终生。”

    君墨染原以为,凤无忧失去记忆之后,患得患失的人,只有自己。

    他见凤无忧这般黏他,心里陡然生出一股暖意,“不论你记不记得过去,本王都会一如既往地爱着你。”

    凤无忧慵懒地靠在他怀中,轻声应着,“爷也会努力的。”

    第540章 争风吃醋从未输过

    “吁——”

    一辆嵌着金质銮铃的马车迎面驶来,不偏不倚地停在君墨染跟前。

    少顷,一只孔武健硕的手臂自帷帐中探出。

    凤无忧回首,淡淡地望向帷帐之中端坐在敖澈身侧的即墨止鸢。

    即墨止鸢浅浅一笑,音色似天籁雨雾,“摄政王,摄政王妃,好久不见。”

    出乎意料的是,君墨染、凤无忧二人并未作回应。

    敖澈轻咳了一声,巧妙地化解了即墨止鸢此时此刻的尴尬。

    “半个月后,敖某与公主将于北璃京都举办婚典。届时,还望二位莅临观礼。”敖澈不疾不徐地从袖中掏出一封镀金的请柬,双手呈至君墨染跟前。

    “恭喜。”

    君墨染懒得同他们二人虚与委蛇,转身便抱着凤无忧,入了摄政王府。

    马车中,即墨止鸢怔怔地瞅着君墨染的背影,杏眸中已蓄满泪水。

    敖澈放下帷帐,轻柔地替即墨止鸢拭去眼角晶莹的泪珠,“身体可有不适?”

    即墨止鸢摇了摇头,轻声道:“一切都好。就是看透了人心,一时控制不住情绪而已。”

    “怎么说?”

    即墨止鸢轻靠在敖澈胸膛之上,抽抽噎噎地道,“母后故去之后,东临朝臣便将我当成了一个笑话。即便是摄政王,也不能免俗。你看,他竟连一句祝福都说得那样勉强。”

    “公主放心。敖某即便是粉身碎骨,也会让你成为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敖澈信誓旦旦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