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洲把扣在自己头顶的兜帽拿了下来:“我没有用美白的护肤品。我天生就是这个肤色。”

    “那你肯定是太娇生惯养,才能养这么白。”夏铭旭突然得出了这么个结论。

    毕竟长这么大,他还是头一回见到像洲洲皮肤这么白皙的男孩子。

    贺洲:“……”

    误以为夏铭旭是因为看不惯自己娇娇弱弱,才会这么说自己。

    心里也有点不高兴,不太想理会夏铭旭,只低着头专心整理自己湿漉漉的头发。

    夏铭旭视的网膜上还烙印着贺洲刚才带着兜帽甩着白白兔耳朵的漂亮模样。

    他整个人像被蛊惑了一般,又抬手把贺洲刚摘下来的兜帽给带了回去:“你为什么要把帽子拿下来?”

    戴着还怪好看的。

    贺洲更不高兴了,又重新把帽子摘下来,闷闷地软着声音抱怨:“我的头发还没干,会把帽子弄湿的……”

    “呃……”夏铭旭的耳根立即红了红,帅气的脸上也露出歉意的表情。

    他弯腰在床边柜子里翻出一个吹风机,向贺洲招了招手:“过来,我帮你吹头发。要不然你湿着头发睡觉,脑袋一着凉会变得更笨。”

    “好,谢谢。”贺洲也想着快点弄干头发,好早点睡觉,就答应了。

    吹头发的时候,贺洲忽然问夏铭旭:“我记得你们上次在讨论a班的时哲。你对他这个人怎么看啊?”

    夏铭旭一边仔细地帮贺洲吹头发,一边回答说:“我听说时哲是个很厉害的唱跳大佬。但人很高冷。我跟他不熟。”

    贺洲小声抱怨:“时哲不仅又高又冷,他还能凶。”

    夏铭旭停下了吹头发的动作,看着面前小练习生闷闷不乐的模样,问:“大佬都会有脾气。怎么?时哲也凶你了?”

    “是啊,我今天去a班学跳主题曲。时哲凶我。他超凶的。”贺洲浅咖啡色漂亮眼睛里,露出了委屈的表情。

    夏铭旭表示不理解:“他凶你你干么不凶回去?大不了打一架啊!”

    贺洲:“可我不会凶。”

    不仅不会凶。

    就连生气时说话的语气,也是软软糯糯没有气势,听起来反倒像是在撒娇。

    “连陈弥小导师都还会奶凶奶凶地凶人呢。你居然不会,洲洲你怎么这么笨啊!你快跟我学。”

    夏铭旭放下吹风机,皱了皱眉,瞪了瞪眼,亲自给贺洲示范如何凶人。

    贺洲也尝试着皱了皱眉,瞪了瞪眼睛。

    可是精致的眼眸里,目光茫然无措。皱眉时也只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不仅唬不住人,反而更单纯无辜,更加让人想欺负。

    夏铭旭:愣住。

    想欺负洲洲。

    贺洲:室友盯着我不说话,一定是觉得我笨,更讨厌我了。

    第8章 爱洲洲来晋江看洲洲

    夏铭旭熄了台灯躺在下铺,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睁着炯炯有神的双眼,盯着上铺的床板,不知道看了多久——

    洲洲也长得太好看了!

    还好洲洲是个男孩子。

    要是洲洲是女孩子的话,那真不得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心都能被他勾了去。

    而且洲洲好乖哦。

    熄灯前,夏铭旭听贺洲说自己被a班的时哲欺负。

    他告诉贺洲说:“以后时哲再凶你,你找我,我帮你揍他。”

    可当时贺洲却回答:“不用了。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一想到这些,夏铭旭就心情很好地翘起了嘴角。

    洲洲不想麻烦我,是在体谅我,这说明洲洲在乎我。

    夏铭旭并不知道,其实贺洲只是单纯地觉得时哲比夏铭旭个子高,所以夏铭旭应该打不过时哲。

    ……

    上铺隐隐传来阵阵哭泣声。

    夏铭旭猛地起身下床。

    他站在床边,看见上铺的贺洲脑袋蒙在被子里睡着,只露出一双紧闭的眼睛。

    贺洲纤长的睫毛沾着水汽,在微微颤抖。

    漂亮的眼尾染着浅浅的红意,一看就是在梦里哭过。

    “小笨蛋,做噩梦了?”夏铭旭伸手把贺洲脑袋上的被子拿走,“你本来就很笨了,头蒙着被子睡,没有新鲜空气你会更笨的。”

    “嗯?”贺洲小声哼了一下,表情茫然地缓缓睁开带着湿雾的眼睛。

    对着夏铭旭的方向看了一会儿,还软软地叫了好几声「哥哥」。

    夏铭旭耳根立刻红了红:“……”

    洲洲为什么叫我哥哥?

    我该不该答应?

    又过了一会儿,贺洲才完全清醒过来,看清面前的人是室友夏铭旭后,道歉说:“抱歉啊,我把你认成我堂哥了。”

    “这样吗?”夏铭旭笑了笑,然后很大度地表示,“其实你要是喜欢叫我哥哥,我也不是很介意。”

    不止是不介意,甚至很喜欢听贺洲叫自己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