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他觉得再不说就来不及了吗?

    是这样的吗?

    贺洲已经完完全全哭成了泪人。

    他纤细的手指紧紧握住时哲温度越来越凉的手,流着眼泪不停地在时哲耳边重复:“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你是喜欢我的。

    我不会再怀疑你了。

    ……

    工作人员来叫两位练习生去拍摄时,才终于发现了这里发生的意外。

    时哲因为失血过多已经陷入昏迷,被人抬上了救护车,送去了医院。

    贺洲一直陪在时哲的身旁,去医院的途中更是一直拉着时哲的手不愿松开。

    贺洲的衣服上沾染了许多血渍。

    他自己没有受什么伤,他知道这些血渍都是时哲为了救自己而流的。

    一路上小练习生都在不停地落泪,眼睛哭得红肿,像个可怜的小兔子一样。

    到了医院后,医生检查了时哲的伤情,说伤者没有伤到要害。

    却因为刚好割破了血管导致失血过多,所以需要紧急输血。

    当时医院血库的血量不够。

    得知时哲跟自己一样都是o型血后,小练习室生贺洲主动要求为时哲献血。

    坐在椅子上抽血时,贺洲静静地看着自己的血 液从血管中被慢慢抽出,他脑中始终挥之不去时哲将自己按入怀抱中,扑倒的那一幕。

    当时的时哲将自己牢牢护在怀中,他的手臂是那样结实有力,将自己抱得很紧。

    他高大的身型沉沉地压在自己身上,将自己严严实实挡了起来。

    被时哲保护着,自己毫发无伤。

    可时哲却背部受伤,血流得到处都是,鲜红而触目惊心。

    贺洲恍然间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幕和自己一直不断重复做的那个噩梦,实在太像太像了。

    噩梦中,幼年时的贺洲遇到了坏人。

    他被另一个男孩护住才没有受伤,而那个男孩却被坏人砍伤了背部而流了很多血。

    而时哲也因为保护自己而背部受伤流血。

    就好像噩梦中经历过无数次的画面,又在现实中以另一种方式重演了一次。

    ……

    等到贺洲再次见到时哲的时候,时哲已经在病房里休息。

    时哲静静地卧在病床上,似乎已经睡着。

    呼吸平稳,脸色却很苍白,嘴唇的血色也很淡。

    和时哲平时清冷严肃的样子,有些不太一样。

    贺洲坐在时哲的病床边,他纤细的手指紧紧握着时哲宽大的手掌。

    因为觉得时哲是为了救自己而受伤,所以贺洲心里很愧疚,又开始不停地掉眼泪。

    小练习生晶莹的泪珠不断滴落在时哲的手背上。

    “洲洲?”时哲缓缓睁开眼睛。

    声音虽然低沉而微弱,但看向小练习生的墨黑色眼眸却十分柔和。

    贺洲愣了一秒。

    因为时哲喊自己名字的时候,他的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一些片段。

    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当他自己还是个小男孩的时候。

    他也曾经像这样坐在另一个男孩的病房里,握着那个男孩的手不停地哭泣。

    然后,躺在病床上的那个男孩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就像此刻的时哲这样,轻轻喊了一声:“洲洲。”

    第60章 第三次公演晋小江

    很多小时候的事情, 贺洲都已经想不起来了,他也不记得自己小时候有过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

    那为什么我的脑海中会突然出现我在病房里探望一个男孩的画面?

    那个男孩是谁?

    我去病房探望他是真实发生过的事吗?

    时哲见贺洲似乎在走神,问小练习生:“在想什么?”

    “没什么,”贺洲回过神后, 询问时哲,“你呢, 现在觉得怎么样了?”

    比起那些自己弄不明白的疑惑, 小练习生还是更加关心时哲现在的身体状况。

    时哲:“医生说我没有事, 只是需要休息,不用担心我。”

    贺洲点点头:“你没事就好。”

    可是回想起之前时哲为了救自己而受伤的一幕, 小练习生依旧心有余悸。

    还好时哲没有事, 要不然自己一定会愧疚一辈子。

    “洲洲,”时哲握了握贺洲纤细柔软的手指,墨黑色的眼眸深深锁住小练习生,“听护士说我失血昏迷时是你为我献的血, 还说我被送来医院时你眼睛都哭肿了。是不是很担心我?”

    “当然担心你啊,怕你死掉嘛,”贺洲声音软软地小声嘀咕,“谁让你当时流了那么多血, 吓死我了。”

    “很在意我?”时哲虽然脸色苍白显得有些憔悴, 但表情柔和, 没有了往日里的冷淡严肃。

    “我……”贺洲愣了一秒, 耳朵悄悄泛了红, 然后才强调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嘛, 我当然会意你。你可不要多想。”

    “救命恩人?”时哲的嘴角微微上扬, 显得心情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