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洲完全没想到爸妈会跟自己说这个:“我为什么要答应时哲啊,我对他没有那个意思。”

    坐在一旁的堂哥贺泽一脸严肃:“洲洲还在读大一,谈恋爱会耽误他学习。”

    “读大学可以谈恋爱了,”妈妈显然不同意堂哥的观点,“而且时哲还救过咱们洲洲对吧,多好的孩子啊。”

    爸爸也点头赞同:“洲洲,你参加比赛的时候我和你妈妈虽然不能给你打电话联系,但热搜我们都看了,也知道时哲为了保护你受伤住了院。再加上小时候那次,他都为了保护洲洲伤过两回了吧。这恩情咱们不能忘。”

    堂哥还是不太高兴:“小时候那次怎么能算!当时要不是因为时哲,洲洲会遇到那件事吗?”

    “爸妈,哥哥,”贺洲听得一头雾水,“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爸爸很快起身去了房间,拿来一张旧报纸递给贺洲:“你小时候发生的事你可能不记得了,但我和你妈妈都觉得你已经长大,有些事还是应该知道的。你先过来看看这报纸。”

    贺洲接过爸爸递来的报纸。

    报纸已经泛黄起了毛边,很有年代感,日期是12年前的某一天。

    报纸上的一则社会新闻引起了贺洲注意,新闻的大概内容是——

    a市首富时氏集团的幼子因被仇家绑架而数日杳无音讯,在被绑匪转移地点时逃脱后躲藏在一位好心路人幼童的玩具电动车里。绑匪发现后,试图用刀伤害两位幼童,时氏幼子因保护路人幼童而背部被绑匪刺中一刀受伤倒地。

    后因为路人幼童的家长发现后及时报警,绑匪被警方抓捕。时氏幼子也被送往医院治疗,没有大碍。

    “这则新闻的内容怎么跟我做的那个噩梦这么像?”贺洲合上报纸,觉得头开始隐隐作痛,“报道里的那个好心路人幼童,不会是我吧?”

    父母齐齐点头:“对,就是你。”

    贺洲扶了扶额,觉得头更疼了:“那新闻里说的时氏集团的幼子难道是时哲吗?总不会这样巧吧?”

    简直跟小说里写的桥段似的。

    堂哥贺泽耸了耸肩:“不是他还是谁?我找人查过了时哲就是时家那个小子。小时候就爱缠着洲洲。现在十几年过去了还在惦记我们家洲洲。”

    贺洲:“哥你居然调查他?”

    妈妈表示:“你堂哥担心你嘛,就找了好几个私家调查才查出来的,说时哲就是时家那个小少爷,不过他小时候不叫时哲,应该是后来才改了这个名字,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他小时候被绑架那件事有关。”

    爸爸:“不管时哲改没改名字,反正我一看脸就能认出来他就是时家那个小少爷。洲洲,小时候我们还带你去时哲住院的地方看望过他好几次呢。而且时哲出院以后也总跑来我们家说要找你玩。一开始我们挺高兴能有个小朋友来找你一起玩。但是因为你晚上总做噩梦,白天你也特别胆小。我们怕你留下心理阴影,没过多久就和你堂哥家一起搬离了a市,没再和时家联系过。”

    贺洲听了,在心里悄悄地想——

    怪不得时哲这么厉害的人,居然会说喜欢我。

    原来我们小时候就已经认识了,他从小时候就很喜欢找我玩。

    那时候我和他应该是特别好的朋友吧。

    要是当初我们家没有搬走的话,说不定他早就是我男朋友了。

    贺洲小声嘀咕了一句:“那时哲怎么不告诉我啊,跟他一起练习的时候我都看到他背上的伤口了,问他怎么回事他也不说。”

    而且自己还跟时哲提起过自己总做噩梦的事。

    时哲问自己为什么会做噩梦,自己说是因为看了恐怖电影。

    当时时哲的表情好像就不太自然,他心里其实什么都知道吧,他一定觉得我是个傻子。

    贺洲想着想着渐渐感伤起来。

    时哲还总叫我不要去回忆噩梦里的事,他应该也是怕我记起来小时候的事情会有阴影吧。

    他什么都记得。

    我却不记得他了,我还总说讨厌他。

    时哲心里一定很难过吧。

    而且时哲还救了我两次。

    他是我的恩人,我却那样对他,我对不起他。

    贺洲心里产生了巨大的愧疚感。

    偏偏爸妈又在这时候说——

    “洲洲啊其实你要是和时哲在一起我们都很放心。你喜欢时哲的话就别让他再等了。”

    “之前搬离a市是因为你那时候年纪小胆子也小。现在你已经18岁,你要学会面对。时哲跟你表白的时候,你怎么能跟他说「再考虑考虑」呢?你得尽快给他一个答复。”

    “哦……拿等我回去男团报道,我就跟他说。”贺洲小声答应。

    ……

    晚上,住在堂哥家大别墅里,贺洲又做了那个不断重复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