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五关石城门一丈外。

    士兵重兵把守,城门处争相恐后要出城的百姓们,正与守门的士兵发生冲突。

    司寇东岱见此一幕,竟一时不知是否仍要继续进城。

    人群中,突然有一人被推搡跌倒在一旁。

    官兵见了,抽刀横在百姓们的跟前,厉声喝道——

    “给抓住他们!一个都不能放过!”

    这下见了,百姓都慌了神,盲头蝇虫地四处逃窜,想要避开官兵地追捕。

    “呀!他,他,他受染疟疾了!”

    “官爷,咱们可不认识他啊,咱们并未染病,您行行好,咱们若是不出城,呆在这儿也只有等死!求求官爷好心呐!“

    “少废话!想要出城,除非有太守之令,否者擅闯者格杀勿论!”

    “太守都不管咱们的死活,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

    “对啊对啊。横竖都是死,出城还有一线希望,咱们人多不怕他们,硬闯呗!”

    “……”

    傅令曦蹙了蹙眉头,抬手用宽袖掩住瑶鼻,离远地观看躺在地上,全身皮肤长满了黑斑,气息奄奄一息的路人。

    这时候,抓人的官兵瞧见傅令曦以及司寇东岱等人,怒目叱喝道——

    “站住!你等何人?为何进城?”

    不等傅令曦等开口,其手中的刀便横在了司寇东岱等人的面前!

    司寇东岱身边的谋士,上前躬身施礼,笑着道,

    “这位官爷,咱们是途经贵城,想要借宿一宿,这……不知城里发生了什么?若是不方便进城,咱们便继续赶路,不妨碍官爷办事便是了。”

    说着,他便从宽袖中,偷偷塞了一锭银子给了那名官兵。

    只见,那名官兵笑眯眯地收下贿赂,尔后提醒道,“城里不安生,你等还是速速离开。”

    “是是是。”谋士连声道谢,便转身压低声与司寇东岱说了句什么。

    傅令曦却抬步走向那倒地的那位身着粗布衣,气质却不凡的男子。

    那谋士也非一般人,对倒地的那百姓的面色也瞧得一二,知晓这人定然是染了什么疾症。

    见傅令曦不要命地靠前,急声阻止她,“你这是做什么!”

    他们所不知的是。

    此人便是服了姚籴所开的药方的其中一富商的嫡子。

    不过数日,他身上的皮肤竟是都出现许多的黑斑,几乎是盖过了全身的皮肤。

    他为了掩人耳目,让仆从易容一番,这才得以混出了城。

    而今,他身子越发的虚弱,甚至里衣内、不见光的皮肤,早已是溃烂不堪。

    能强撑至今实属不易。

    又不巧被人无意推搡倒地上,这才让傅令曦等人所发现他的不妥。

    只因姚籴惊觉事态严重,唯恐泰雍帝发难责罪,偷偷把染了疟疾的农户集中在几处,活活把人给烧死。

    以为这般就能杜绝瘟疫的蔓延。

    怎知城内不管是农户还是商贾富人家,都因与农户接触过,一传二二传三地传开了。

    这人正是富甲一方的航海人家的当家嫡子。

    他身边的小厮见了,忙扶起自家主子,欲要避开众人,唯恐被瞧出倪端。

    不想,傅令曦一眼便瞧了出来。

    见其从宽袖中掏出一玉瓶,递过给那小厮,道,“你赶紧给他服下解药。”

    小厮一时不敢做主,望了望气若游丝的主子。

    见其艰难地点了点头,这才大胆地把药送入他的口中。

    燕珪服下药后,才惊觉自己从阎王殿走过一遭来——

    第276章 巴着这丧门星作甚

    “多谢……夫人……”

    燕珪抬眸对上傅令曦清丽的姝容,眼底有一瞬的惊艳。

    但,在瞧见其梳着妇人的发髻,以及她身后长得如玉兰身姿的司寇东岱,那银辉一闪的眸子又见暗淡了下来。

    捉人的官兵,以及被桎梏圈住的百姓,同时都瞧见傅令曦救人的一幕,当即喜不自胜,便有人率先开口道——

    “这位夫人是神医妙手?”

    “咱们有救了!”

    “有神医在,咱们怎么还弃城跑作甚!”

    “求求神医救救我们啊。”

    司寇东岱身边的谋士见事情坏了,当即给其死命地打眼色。

    却见,那官兵不等其带人走,便将傅令曦拦住,道,

    “不瞒夫人,城里部分百姓确实染了疟疾,太守大人而今四处寻找能治这疾病的大夫,夫人既然有能耐救了这位公子,劳烦夫人跟我走一遭。”

    完毕,那官兵对傅令曦多了几分恭敬善意,伸手做了个“请”字。

    “这……”司寇东岱这下真后悔了。

    怎么会信了那苏丹珂,把傅令曦带来五关石……

    靖昌国公府

    “贱人!”

    “国公爷!妾身早曾说过,这贱人不得嫁入咱们靖昌国公府,这下惹得皇上猜忌,死了这贱人都不得消下皇上的雷霆之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