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令曦噙着浅浅的笑意,可眼底却如坠了冰霜的冷,听其言道,“孙老可不并非道士,焉知其中的腌臜之术可杀人于无形,您老又何能瞧出门道来。”

    这一听,孙耒哪能还听不出她的弦外之意?

    “听夫人之言,可是瞧出了甚么?”

    傅令曦直言道,“正是。”

    “那……”

    “是蛊毒。”

    “这事可非同小可,且这蛊毒唯有南虿国巫蛊师才拥有此能力,夫人此话断不能再言之,你……”

    这可是牵连到两国,若非真凭实据,傅令曦此话一传出,便是对她有莫大的危害,孙耒当即止住后面尚未出口之言语,一脸忧色地凝着她。

    傅令曦则一脸风淡云轻,轻嗤一声道,

    “孙老也可是在第一时间,联想到的便是南虿国,可旁人却未必会把此疫症与之联系在一起,妾身此刻说出,那是必有十成的把握,若论影响,自是不在我的身上,孙老您大可放心便是。“

    此话一出,孙耒倒是高看傅令曦了。

    如今细细观察。

    他才发现,其无论举止、谈吐,无一不显露出与生俱来的贵气气质,彷如天纵使然。

    而其一张姝丽面容,如刻锋芒,凌厉逼人。

    此刻,身上又自带无人能撼动的威压一释放,竟让孙耒恍然见得那有凤来仪、云之巅的上位者立于他的眼前,让他倍感压力!

    恍惚间,又闻得傅令曦冷声道来,

    “孙老,这事需得即刻禀报皇上,妾身已留下了证据,哪怕是南虿国想要顽赖,也叫其找不出任何脱身的理由!“

    傅令曦找到了子蛊,自然相信能够找到其母蛊所藏身的地方。

    孙耒是未料及,五关石传开的疟疾,竟是与南虿国有所牵连,一时不知要做如何应对。

    他正要张嘴,却听院外传来一道急促的唤声——

    “夫人!“

    闻声,傅令曦偏身,瞧见来人被迫推搡、一路跌跌撞撞地,扑倒在其面前。

    是司寇东岱?

    傅令曦眉心微微蹙拢。

    不知其为何意。

    然,不等她开口问话,见司寇东岱身后顷刻涌出了一批黑衣的暗卫。

    来人二话不说,竟是将屋里的所有人都控制住,且都以长剑架住脖颈——

    “你等这是要作甚?”

    “通通闭嘴!若是谁胆敢再上前一步,生死不论!”

    黑衣人蒙着一张脸厉喝一声,“唰”的把搁在孙耒脖颈上的长剑压了下来!

    孙耒不敢轻举妄动。

    可剑口的皮肤已是顿时开裂一口子,鲜血直涌!

    见此一幕,傅令曦狐狸眸一凛,姝容倏然冷下,急声喝道,“不论你要做甚么,这里的百姓你一个都不许伤!”

    对上一双含怒的美眸,司寇东岱脸色极其难看。

    但,其仍是听进傅令曦之言,扬手让黑衣人莫再伤人,只管制服试图要反抗之人,其余只做抱团瑟瑟发抖的百姓伤者,则被圈固在一旁。

    “跟我走。”

    见司寇东岱脸色不佳地睇了傅令曦一眼,便伸手桎梏住她的玉腕,不顾她意愿、强行拉着她往外走——

    傅令曦挣扎不得半分,怒道,“你这到底要作甚?”

    瞧见他匆忙离开,傅令曦心里有一刻是窃喜的,猜想应是谢夙秉等人赶来救人了,司寇东岱脸上才会出现如此惊慌的神色。

    然而,她只被动地攥紧、跑了一小段路程,便迎来那谋士急匆匆地身影。

    见其一脸毫不掩盖的喜色,只斜睨了傅令曦一眼,便径直与司寇东岱禀道,“人已抓获,咱们此趟算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闻言,傅令曦心里咯噔了一声,一股不好的预兆莫名地出现、笼罩在她的心房。

    抓人?抓谁?

    此时此刻,她并未猜想到,竟是被隔在城门外的谢以祜,被司寇东岱埋伏在城门外的暗卫俘虏了——

    “哎哟,我的小祖宗!”

    周叔旦内心慌了一批。

    瞧见一行围着二人的黑衣人,单从其眼中的眸色,他便分辨出对方的身份。

    只是,他面上装糊涂,似极其害怕的模样,求饶道,

    “各位英雄好汉!若是要钱财的,咱们身上值钱的东西可都全给你们。若是还不够,要不然放了我主仆二人,好让我家奴才给诸位大爷送银子来,可好?”

    周叔旦嘴上在跟黑衣人周旋,被反绑在身后的手,试图从宽袖里找得能够用以脱身的符箓。

    他只恨,自己一时大意,竟是中了对方的埋伏!

    如今只能盼着,傅令曦留下的定身符箓,能够救二人脱险!

    “唰!”

    “少废话!若是再动,就莫要怪我手中剑,没长眼了!”

    第280章 少打主意皮肉苦少些

    “不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