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南接过名片,刚想着要不要也自我介绍一下,梁初年就说道:“我和他介绍过你,直接说事就行。”

    “好。”许安南把找到的所有证据都拿出来,“还有这个,我们所有人的联名信。”

    任临江扶了扶黑框眼镜,飞快地扫过这些东西,不到一分钟就告诉许安南:“能打,赢面很大。”

    许安南没想到这么容易,追问:“不需要再说一些细节吗?”

    “不用,”任临江朝梁初年扬扬下巴,“他说得可清楚了。包括你的伤情认定他都给我了,这样的话,要打官司很容易。”

    许安南点点头。

    “另外还有一个事儿,就是这俱乐部违法运营的情况,警察局那边也会对俱乐部提起诉讼,这样的话打官司就更容易了。你不用太担心。”

    许安南皱着的眉头一点点松开,“谢谢。”

    “嗨呀,我和梁初年啥关系,别和我客气!”

    许安南听见这话,一本正经地转过头,刚想对梁初年说话就被他打断:

    “也不用和我客气。”

    “请你吃饭。”许安南笑笑。

    “咳……”任临江的视线在这俩人之间转来转去:“正事聊完了,资料我收好了,今天你们没啥别的安排吧?”

    许安南刚想说没有,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拿出来一看是章宁的消息,让他今天晚上去吃饭,饭店地址都发来了。

    “我晚上得去吃个饭,”许安南说道,“还有什么事吗?”

    “我晚上有事。”梁初年说。

    “嗯?”许安南有些疑惑,“你不是明天的班吗?”

    “医院里有个饭局,得去一下。”

    许安南忍不住皱眉:“那不是又不能早睡了?”

    他真的很烦这些有的没的饭局,不仅费时间还费精力,简直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

    “随便吃个饭,不用很长时间。”

    许安南撇撇嘴。

    对面的任临江看看许安南,又看看梁初年,最后啧啧地摇了摇头,“好啦,我也不在这当你俩的电灯泡了。我先回律所,你有什么事微信或者线下找我都行。梁初年,你别忘了周末的饭局啊。”

    梁初年显然很勉强地答应,朝他摆了摆手。

    这下突然只剩两个人,他们的椅子还是那种挨在一起的情侣卡座,距离其实很近。

    许安南很少这么近距离的和梁初年并排,一时有些晃神,眼神都不知道往哪放。

    “你今天…”

    “你今天…你先说。”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许安南不再推让,摸了摸鼻尖:“你今天晚上吃完饭早点回去休息吧,人也不能老这么熬夜啊。头发多也不行。”

    梁初年被他逗笑:“我知道。”

    许安南:“晚上我妈让我出去吃饭,她可能过几天就回去了。”

    一看时间才下午一点多,有点早。

    “要不咱们现在回家睡午觉?”许安南问出口后看到梁初年挑了挑眉,这才反应过来,顿时愣了愣,“你应该懂我意思吧,嗯,就先回去休息一下。”

    梁初年笑了一下,神情柔和:“懂。”

    …

    梁初年睡了个午觉,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时,看到镜中的自己眼里难得透出点不耐烦。

    他一般午觉时都不做梦,今天却破天荒的梦见许安南。具体内容记不清楚了,只记得许安南。

    梁初年不喜欢饭局,以往这种饭局梁初年都是能推就推,今天情况特殊,是师母的生日。

    他导师和师母对他一直很好,现在又是顶头上司,于情于理都没理由不去。

    梁初年压下心中的不耐烦,将额前的碎发向后拢,从衣柜里找出一件平平无奇却非常得体的衬衫。

    刚换好衣服,门铃就被人按了一下,梁初年按下门铃上的对讲机,对门外说道:“放在门口。”

    出门前,梁初年又对着全身镜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什么问题了才出门。

    门口放着一束包好的鲜花,是梁初年刚刚订的。

    …

    许安南回到家里后径直扑向大床,久久也不愿意抬起头。

    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是章宁发的消息,让他好好收拾一下,别穿他那些光膀子的大背心。

    许安南就保持着这个姿势睡着了,醒来的时候眼前被压得一阵阵发黑,好不容易视线清晰了,到镜子面前一看才发现,他的脸都被压红了。

    鼻尖更甚,简直跟刚哭过一样。

    一看时间,离晚上吃饭不到一个小时了。

    为了表示礼貌,许安南打算简单收拾一下,他头发短,飞快就洗完了,也不用吹。

    顺便还刮了刮本来就不太明显的胡子,换件普通的白t,看着清清爽爽的,起码不会挨骂。

    这种社交场合要是换个别的理由,许安南说什么也不去,但偏偏是张阿姨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