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受益人,被引走了许多骂声的张书意看到了这条言论,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

    从来都不是什么亲密关系。

    那怎么样才能算是呢?

    张书意不知道。

    甚至于他是这件事情的受益人不是吗?

    可不知为何他就是高兴不起来,甚至于那颗原本有些热烘烘的心此刻就像是被一股股的寒流涌进了胸腔子里。

    逐渐变得冰凉了起来。

    想什么呢。

    张书意想,当初他就愿意为了一个“从来都不是什么亲密关系的人”将他的事业和人生陷入绝境之中,丝毫的不在意他的感受在大庭广众之下拥吻鸿炜。

    甚至他还记得那天他回国的时候李璟驰分明是牵着鸿炜的手不是吗?

    但就是这样毫不掩饰的喜爱,到了如今却是不是什么亲密关系的人。

    张书意深深地叹了口气。

    大夏天的,他感觉自己呼吸之间都带着凉意。

    他和鸿炜在李璟驰面前又有什么不同呢?

    张书意不知道,这一次他也不打算知道。

    毕竟这个合约,确实是因为利益,至于其他的,不必在意。

    第二天,《畏暗》的导演和编剧就联系了张书意这边,说是尽快开机,免得到时候夜长梦多,出现什么意外。

    显然,这也是李璟驰的功劳。

    导演和张书意这边将时间敲定,也就是在三天后。

    。。。。。。

    张书意昨晚终于是好好的睡了个懒觉,他带着起床的懒散和满足,慵懒的伸了个拦腰。

    许久没回家了,网上搞得这么热闹,家里面肯定是知道的,没问他只是不想给他压力,也在等着他自己回家说。

    张书意穿着棉麻的睡衣,赤着脚站在镜子面前,看着一张脸上好的差不多了,于是拿起手机给自己的爷爷打了个电话。

    老爷子的声音依旧是神采奕奕。

    “乖孙孙,想爷爷了吗?”

    张书意听见后,脸上露出自然又放松的笑意。

    也不着急说回家的事情了,就这么坐在米灰色的地摊上和老爷子闲聊。

    李璟驰端着早饭一进门就瞧见了这样一幅画面。

    穿着米白色棉麻睡衣的男人,松懈的盘腿坐在和衣服有些接近的地摊上,露出的肌肤不多,但是格外的白皙。

    纤细而笔直的脚腕处,有一点点的红痕,李璟驰知道那是那天被打留下的痕迹。

    除此之外,整张脸丝毫看不出前几天的猪头模样,俊雅秀气的面容上带着满足和放松的笑意。

    这一刻即便是满心沟壑的李璟驰,在商场上犹如雄狮厮杀的总裁,也有了书本中“归隐”的心理。

    他顺手将早餐放在饭桌上,脱了鞋的脚穿着居家的拖鞋踩在地摊上,几乎听不见脚步声。

    直到李璟驰高大的阴影将张书意包裹住,那打电话的他才反应过来。

    微微侧头想要打个招呼,却被男人张开的大腿困住,双手抱着纤细的腰肢,及窄的脸放在张书意有些咯人的肩膀上,鬓角间短促的头发有些扎耳朵。

    完全的包裹。

    男人一只脚曲起,一只脚随意的拉直。

    张书意脚绷直,也才到男人小腿肚的中间。

    “”

    他有些泄气一般的将空着的左手拍在将自己包围住的坐腿上。

    力道不轻,本想着将人家打痛,却被那手下硬、的吓人的肌肉给弄得掌心发麻。

    “爷爷,今晚我要回家吃鱼,你给煎一点小黄鱼吧。”

    蒲老爷子一辈子的艺术家,受过无数次掌声,代表着国家出访表演过无数次,早已淡然,此刻却因为小孙子主动点了要吃鱼,兴高采烈的挂了电话,又打电话给儿子,让儿子下班开车带他去市场,买各种材料。

    李璟驰似乎是不在意张书意在说些什么,他脑袋不停地轻轻的蹭着张书意的侧脸。

    倒也不是没这样做过。

    但实在是过于的亲呢。

    张书意从镜子里瞧出两个人都快成为一个人了,实在是不成样子。

    说起来好笑,当初张书意深信不疑的觉得李璟驰很爱他,原因之一就是他这副一见面就要粘着的模样。

    只要两人在一起,李璟驰什么事情都不做,甚至不会玩任何的电子类产品,就这么像是个巨大的熊死死地粘着张书意。

    经常搞得张书意手边的事情也没有办法做。

    现在这副模样,偶尔张书意都要混乱的,就像是两人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中间也没有隔着鸿炜。

    但也就是这样,恰恰每时每刻都在提醒着张书意,两人之间的合约关系。

    本着雇主理应知道他的动向,张书意起身将饭桌上的早饭打开,油条和稀饭的香气瞬间飘散开来。

    装着早餐的盒子都是爱马仕的,张书意随手放在一边,看着李氏的家族厨子做出来的油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