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眼眶通红,看东西都有点重影,胃里就跟火烧一样,不停的翻滚,浑身上下难受的厉害,胳膊软的几乎抬不起来。

    这时,终于结束了。

    李总摸着他的大肚子说行,季淮你是个有种的,明个下午来签合同,你这个朋友我交了,以后有事找我,我一定帮你。”

    季淮强撑着站起来,扬起一个笑好,明天去拜访。”

    李总一走,季淮就跌坐在椅子上,张思杰连忙过来扶他,却发现他体温高的吓人,脸色越来越难看。

    季淮推开张思杰冲向卫生间就开始吐,狼狈不已。

    “送我去医院。”季淮强撑着说完就没了意识。

    张思杰慌了,和高文熙一起把季淮弄上车,三个人急急忙忙朝医院赶过去。

    高文熙开车,张思杰扶着季淮不让他左右晃,车里很安静,只剩季淮偶尔的几句呓语。

    “邓……轩轩。”

    “轩轩,不分手。”

    “不分手。”

    “喜欢。”

    张思杰简单的捋了捋,一下子就明白了,暗道:老板你可别死,死了老板娘就该和别人跑了。

    到了医院,两个人带着季淮直奔急诊。

    医生诊断后说是胃出血,暍酒暍的太猛,胃接受不了这个强度的酒,出血量不大。

    张思杰松了口气。

    医生说没什么大事,给了药,就让等着输液。

    季淮一直到九点多才醒,睁开眼已经在输液了,高文熙帮他暍了药后他就让张思杰和高文熙回去了。

    表示他现在不算太难受,自己可以。

    张思杰本来不愿意走,但季淮拿工资威胁他,他也就只能离开。

    最后还弱弱的丢下一句:“您要是坚持不住了给我打电话,顺便给邓先生发个消息,卖惨更容易得到原谅。”

    季淮一愣,居然真的有拍个照片给邓语轩发过去的想法,最后却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十点多,他就看到了丁旭宁的朋友圈。

    季淮感觉胃又开始隐隐作痛了,火辣辣的感觉,路过来来往往的人都会看他一眼,好奇穿成这样的怎么这么可怜的坐在这。

    季淮闭上眼,体内的持续疼痛让他额头冒汗,但心底涌上来的寒意却让他浑身发冷,他现在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看着唯一的救星在别人的引导下越走越远。

    他脑海中自然幻想此时丁旭宁和邓语轩开怀大笑的样子。

    他满脑子都是问题。

    他们为什么单独出去玩?

    他们晚上回来吗?

    他们住在哪?

    他们要去哪?

    他们,会接吻,说在一起吗?

    季淮不敢想,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这样胆小,连想象都不敢。

    犹豫再三,季淮给邓语轩拨出了电话。

    这边,邓语轩正坐在丁旭宁车上一边吃薯片一边听着动感的说唱音乐,手机被扔到了后座上,铃声很小,被音乐盖了过去。

    后座漆黑,只有手机屏幕一次次亮起一次次熄灭,来电每次都是到自动挂机才停止。

    季淮打了四个,都没有人接。

    他苦笑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是个打搅。

    他太过悲伤,自己的输液瓶已经没有液体了,血顺着管倒吸了不少,还是一个护士经过才惊呼,帮他换了液体。

    季淮的手背有些疼,低头一看已经一片青紫。

    他突然想到了四个字:自作自受。

    丁旭宁开了两个小时车才到目的地,但这个时候,冰灯展才是人最多的时候。

    这是一个新型的展览,把夜市和冰灯放在了一起,来来往往的每个人都端着不少吃的,站在冰灯前合影。

    虽然有点冷,但邓语轩的心情真的好的不得了。

    他下车的时候拿起手机,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放进了口袋,裹紧羽绒服走到售票口买票。

    结账的时候他才看到那一串未接电话,整个人顿了一下,很快就恢复正常。

    丁旭宁则是跑到一旁的冰糖葫芦摊位买了两串纯山楂了,等邓语轩过来后送到他手里。

    “这不是小朋友吃的吗?”邓语轩说是这样说,但身体却很诚实,用嘴大大的啃了一口。

    “你不也是小朋友?”丁旭宁说。

    两个人相视一笑,顺着验票处进了会场。

    入眼就是一个巨大的冰灯,宫殿的形状,细节做的很好,连房子上的砖块都很细致,蓝紫色的光照着,特别好看。

    丁旭宁倒不像真的来看冰灯的,他对着路边的吃的更感兴趣。

    刚走出没多远,邓语轩手上就已经拿了四五个袋子,甚至还有一袋里面放了一斤鸡叉骨。

    丁旭宁塞的满嘴都是,邓语轩一转头就看到了他站在章鱼小丸子的摊位前。

    手里的吃的很多,邓语轩有点渴,看到一旁卖奶茶了要了两杯,结果丁旭宁一眼相中了焦糖巧克力冰沙,来了一大份。